音乐给了人一种治愈的感觉,让萧念织因为郭似雪受伤的忧伤减少了几分。 只不过,治愈也只是暂时的。 待到宫宴散去,萧念织再想到郭似雪,又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夜色渐浓,朝臣们开始陆续的往外走。 晏星玄不放心萧念织,晏南荣也不怎么放心,然后叔侄俩就一起送萧念织回去。 晏常夏原本也想过来凑热闹的,但是她身边还带了一个丰宁,她还得保证把人家小姑娘送回府上。 只是那么一犹豫,等到晏常夏再去找丰宁的时候,就发现…… 周昱行! 怎么哪哪都有你呢? 晏常夏想送萧念织,又不放心丰宁,毕竟人是自己带进宫的。 结果就是…… 她最后跟着兄长回府,谁也没送成! 晏常夏倒是想送丰宁啊,但是周昱行那嫌弃的目光,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倒是想当一回电灯泡,想气死周昱行。 结果…… 周大人过来说了几句话,笑呵呵的,让晏常夏不好拒绝,最后再征询了一下丰宁的意见,发现她也不反对,这才把人放走。 只不过,回府的路上,越想越气,最后重重的捶了一下车板。 两位兄长,不与自己同乘,所以她捶马车的事情,并没有人知道。 这么一想,更气了! 不过,晏常夏觉得,过了一年,自己又长了一岁,人也跟着成长了,再也不是从前的她了。 从丰宁的态度上似乎也能看出来,她对于周昱行,应该是不排斥的。 不过再一想也是,有什么能排斥的? 丰家其实是希望,能攀附结交各种权贵,以此来提升自家的底蕴,还有身份地位的。 丰宁哪怕胆子小,却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不管愿不愿意,但是对外,至少得表现的愿意一些。 有的时候,生在这样那样的家庭里,这都是没有办法的无奈选择罢了。 晏常夏想,如果不是父王疼她,她可能也会落于那样的处境吧。 这么一想…… 父王太好了! 呜呜,她爱父王,要一辈子孝顺她! 那就从先帮父王浇兰花开始吧。 康王:? 是孝还是笑? 萧念织回去的时候,也没有跟晏星玄同乘。 晏星玄是跟晏南荣叔侄俩一起的,把萧念织送回萧府,原本还有心再说点什么,但是夜色已浓,再加上明日初一,各府还要走动拜年。 想明白之后,晏星玄只能无奈的跟萧念织早早说了再见,目送着心上人入府,又驻足半晌,这才上了马车回自己府上。 晏南荣还要赶回宫里,明日是初一,宫里的规矩不少。 太后,皇后,还有自己母妃那边,哪里不需要拜年呢? 平时针锋相对的后妃,这个时候,都得假装和睦,表现出来特别愉悦的喜庆吉祥样呢。 晏南荣很快回宫,晏星玄则是回府。 转过年的二月,就是晏星玄的生辰了。 如今明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是晏星玄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 他扒着手指头的数…… 嗯,还有一年,还有一年,他就可以问问想想是不是愿意,然后再求皇兄赐婚! 呜呜,终于可以成亲了! 晏星玄做着可以成亲的美梦,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大年初一,天气不错,一早上太阳就暖洋洋的。 但是,与之对应的是,除夕夜后半夜突然下的大雪。 那雪差不多可以到成年人的脚踝厚。 初一早上推门就能看到外面新鲜的,纯白的积雪。 漂亮,干净,又透着一丝阳光下的微寒。 感觉很奇妙。 萧念织昨天回来之后,喝了一碗银耳桃胶甜汤,稍稍填补了一下自己空落落的胃。 因为赴宴之前吃了些东西,所以其实也不算是特别饿。 回来之后,又陪着外公和于姑姑一起守岁。 待到子时过了,三个人这才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昨日宫里那边安排了烟火,不过子时过半,那些烟火就已经停了。 所以,萧念织昨天睡的很好。 今日一早起来,梳洗上妆。 毕竟要去串门拜年,稍稍上妆,是对其他人的基本尊重嘛。 总不好素面朝天的就出门,虽然萧念织如今年纪小,皮肤状态好,其实不上妆也挺好的。 但是,稍稍涂个口红,气色会更加好看一些。 收拾好之后,萧念织先去给外公和于姑姑拜年。 两位的红包早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萧念织来。 萧念织美滋滋的收下,又说了说新年祝福,然后她就得出门了。 菘蓝带着今日行程表跟在萧念织身后。 第一站,肯定是萧家啊! 好在距离并不远,萧念织可以很快过去。 萧叶大哥,春闱的时候是要参加的,所以如今哪怕书院休息,也在家里温书。 别管新不新年的,卷就完了! 他这一卷,把今年并不参加考试的两位弟弟也带动起来。 萧舟和萧轻表示:我们也不想卷啊,但是我们有一个卷王哥哥! 太难了,太难了! 大年初一就在看书,下午的时候还要去郊外练骑射! 好在,妹妹来啦! 听说萧念织来了,萧叶也不再看书,高高兴兴的出来迎接。 兄妹几个说了说过年吉祥话,萧念织又给大伯兄弟们拜了年。 因为还要去其他人家里,所以萧念织很快告辞。 萧卓不放心,一路送到门口,还小声问了问,晚上要不要来一起吃饭? 因为外公和于姑姑还在府上,所以萧念织拒绝了,表示初三的晚上会过来吃饭。 萧卓听完之后,笑着点点头,心里已经在想着,初三的晚宴,要怎么样准备。 离开萧府之后,萧念织的下一站自然是丰家。 大伯家,外祖家里。 另一边的丰外公,这会儿已经收拾好,提前一步回府了。 总不好让小辈们来萧念织的府上给自己拜年吧。 所以,还是他回去吧。 而且,一会儿想想回府,他们还能看到。 这么一想,丰外公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于姑姑在一边看着,忍不住的想翻白眼。 就丰外公如今的状态,谁能看出来,大半年之前,他还不太想活了呢? 不过,对方如今这样的转变也挺好的。 至少,不会让想想过于忧心。 没有了后顾之忧,以后的日子啊,自然会越来越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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