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妖镜?什么照妖镜?” 武泽听着宝贝女儿童言稚语,不禁一愣。 许嘉颖这时在旁搭话。 “那东西是我的传家宝,是当年出嫁时我母亲送给我的陪嫁。”biqubao.com “小梦这段时间老是做噩梦,可是说来也奇怪,抱着那枚镜子,她就能睡安稳,所以我就给她了。” 小梦在旁摇头,而且一脸郑重的回应,“那不是普通的镜子,妈妈说那是照妖镜。” “是,是照妖镜!” 许嘉颖伸手摸了摸小梦的头。 所谓照妖镜,不过是她说出来安慰小梦的话。 她自己都没上心,没想到小丫头自己却当真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小梦她没事,那就好。 武泽听着心中更不是滋味,他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一问三不知。 “这个照妖镜,我们能看看吗?” 姜祁在这时开口说话道。 武泽闻言一愣,虽然不明白姜祁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他还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许嘉颖回到房间取来一面镜子。 那是一面青铜古镜! 上有龙凤花纹,整个镜面光滑,多有磨损。 姜祁接过镜子,只感觉入手微沉。 入眼只见那古铜镜上竟有一道贯穿整個镜面的裂痕,这让姜祁很是惊讶。 他伸手抚摸过那道裂缝,发现那条裂缝虽然轻微,却深入内里,只是原本应该整个崩裂开的青铜古镜,却粘合的紧实,不曾有半点要裂开的迹象。 姜祁翻过铜镜来,看着铜镜背后雕龙画凤,交缠腾舞,可见不凡,直至姜祁在铜镜上看到了什么,只轻轻点头,却不说话。 林果儿见姜祁沉默许久,忍不住开口询问:“姜祁,是这镜子有什么问题吗?” 姜祁迟疑了一下,缓缓点头。 他见众人神色微变,只笑笑说道:“别担心,不是什么坏事,相反是好事!” “武泽,你们两个有谁知道这枚青铜古镜的来历吗?” 姜祁朝两人挥了挥手中铜镜问道。 “我除了知道这枚古铜镜是我家传下来的宝物,其他的一概不知!” 许嘉颖闻言说道。 “我想不光我不知道这枚古铜镜的来历,就连我奶奶也不清楚这枚古铜镜究竟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据说这枚铜镜在我家流传已经很久很久了。” 武泽这时候开口说道:“这枚镜子,我之前也曾考古过,只是依旧没能查出它的来历,只是能大致确定它的年代,大概是汉朝的东西,挺值钱的。” “就连上面那条裂缝也断开来有好长时间。” “之前为给小梦治病,我们两个还曾打过这枚镜子的主意。” 这都是没办法的办法。 想到之前种种,武泽亦忍不住叹息。 而在听到武泽断定古铜镜年份后,姜祁心中更多了几分把握。 “如果我没断错的话,这枚古铜镜应该是就是故事‘破镜重圆’的原型。” “破镜重圆?” 林果儿眼睛转了一圈,立刻想到了这个故事的出处。 “唐·孟棨《本事诗·情感》载:南朝陈代将亡,驸马徐德言破铜镜与妻约定,以为相见凭证,后果团圆,以成美满。” “及至宋,李致远曾在《碧牡丹》中言:破镜重圆,分钗合钿,重寻绣户珠箔。” “你说的是这个破镜重圆的故事吧!” 林果儿博闻强记,将历史中关于破镜重圆故事的来龙去脉三言两语讲的清楚。 就连先前抓挠,一头雾水的武泽等人也听懂了。 “只不过,时间对不上吧!” 林果儿提出了疑问。 先前武泽已经说了,这枚古铜镜是汉代的物件,而林果儿先前说却是南北朝之事,时间上差了大几百年。 姜祁闻言点头,“你说的确没错!” “不过,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则野史,这则野史说的依旧是古铜镜,破镜重圆之事!”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却是连一个人都说不上个所以然。 就连一贯知识储备丰富的林果儿也跟着摇头,表示不知。 姜祁没有废话,继续开口说道:“这个故事说的正好是汉朝之事,乃是东汉开国君主光武帝刘秀与其皇后阴丽华的故事。” “刘秀出身高贵,乃是汉高祖刘邦九世孙,不过因汉武帝推恩令,及至刘秀一代时家中早已败落,不复贵族风采。” “后刘秀起兵反抗王莽乱政,多亏有妻子阴丽华母族大力支持,为其提供粮草兵员。” “阴丽华虽为女子出身,却识大体明大义,更有超凡远见,可谓女中豪杰,正因有她扶持相助,刘秀才得以最终脱颖而出,成中兴之祖。” “刘秀深知妻子贤惠,得天下后,封阴丽华为皇后,宫中不选秀,不纳妃,只与阴丽华效仿寻常百姓,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是夫妻二人虽恩爱,却有一桩大憾事,成婚多年阴丽华始终不孕,未能生下子嗣。” “那时节即便是在寻常人家,女子不孕都是大罪过,更何况身为皇族,生育尤为重要。” “刘秀虽爱慕妻子,却不得不考虑江山传继。” “最终,刘秀还是决定纳妃,生儿育女,阴丽华知晓此事后伤心欲绝,于是断铜镜交与刘秀,言称何日破镜重圆,夫妻二人再相见。”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枚镜子就应该是阴丽华断开来的那枚镜子。” 姜祁把玩着手中镜子,神色郑重的回应道。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许嘉颖。 “如果照你所言,这枚镜子的确是你传家宝的话,那么伱祖上应该姓刘才是!” “你该是光武帝刘秀的后代!” 姜祁一番话,就像是一记炸雷,震得在场众人耳边嗡嗡响。 “这不大可能吧!再说就是一则野史,也不能说明什么。” 林果儿提出质疑。 这年头连正史都被人涂抹修改的面目全非,一则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野史,能说明什么? 许嘉颖更是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自己怎么又和光武帝刘秀扯上关系了。 “这些事,我从没有听长辈说起过。” 许嘉颖对姜祁的猜测还是抱有怀疑态度。 就一枚古铜镜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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