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武泽明白姜祁在担心什么,于是一脸郑重的回应道。 姜祁安排完一切,目光再度放在了眼前还在不断逼近的阴真人神像之上。 四人几乎是同时展开动作。 武泽和冯悦晴朝身后去,姜祁与林果儿则正面对上了阴真人神像。 阴真人神像长剑指来。 霎时间,四周雾气蜂拥而动。 尽数聚拢在阴真人长剑之上。 阴真人神像举剑劈杀来,长剑划破空气,雾气随行如游龙杀向姜祁。 姜祁见眼前长剑袭来,眼眸中浸润着晶莹的玉质光华,手中同时掐动印诀,招来一股黑风。 呼! 大风呼啸而至。 直接吹开了眼前的大雾,唯有那一柄接近两米的大剑,依旧横行,斩破空气阻隔,继续横击而来。 林果儿张口吐出一道炽热的火焰。 橘红的火焰落在大剑之上熊熊燃烧。 姜祁,林果儿两人却跟着后撤。 “好险,差点被斩首。” 林果儿毫无形象的拍着胸脯,笑嘻嘻的说道。 早在动手之前,两人便早有准备。 所以,躲闪的并不匆忙。 同时姜祁也在观察着眼前阴真人神像的一举一动。 和他先前预测的一样。 这阴真人神像就像是一具活傀儡。 “你有看出什么吗?” 林果儿断然开口问道。 姜祁闻言点头,“这阴真人神像恐怕背后还有人。” “这点用你说。” 林果儿白了他一眼。 她又不是傻的。 虽然不清楚一个死物怎么会突然间动了,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驱动。 又或者是触及到了某些特定条件? 林果儿也不能确定。 而这,也正是他们与阴真人神像大战的意义所在。 “接着上吧!” “总要将这东西拆了,要不然,我们的麻烦可不会小。” 姜祁从眼前巨大的阴真人神像上嗅到了危险。 而就在两人闲聊间,那巨大的阴真人神像再度挥舞巨剑劈杀来,剑身上火焰还在持续燃烧。 两人同时施展呼风术,黑风卷起身形,在大殿广场之外形成道道残影。 姜祁身形如同鬼魅,只一转身便去到了阴真人神像的背后,双手捏印,体内真元流转,近乎疯狂的涌出体内,最终凝结于他头顶,化作一座巨大的山峰。 搬山印! 姜祁内心发出声音。 只见半空山影逐渐凝实,巨大的山体之上再度多了两个古拙的篆字。 是名均山! 千钧之力直接砸在眼前阴真人神像上。 阴真人神像为之一震,动作也随之变得迟缓。 林果儿同样捏搬山印,砸在阴真人神像胸口,却听一阵金铁之音,很快阴真人神像胸口便多了两三处凹陷。 林果儿同样被反弹回去。 不住的揉搓着自己的手腕。 “好硬的身子!” 林果儿目光落在阴真人神像上。 “这么大一座铜造塑像,价值应该不菲吧!” 先前听王婆婆讲这座阴真人神像已有两三百年的历史,那时节铜造器等同于钱。 这么大一座铜造器,所花费金钱精力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甚至世间能铸造这般庞大的铜像都是罕见。 姜祁看着眼前高有三米的铜像,若有所思。biqubao.com 究竟是什么人会打造这么大的铜造像?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在哪里? 姜祁有点想不明白。 毕竟就是在天师府,青城山这些名门大派之中,也未必会花费这么大力气,来造如此巨大的铜像。 更何况是阴真人这等山野之神,民间信仰! 根本不合常理! 偏偏眼前所见,就是如此真实。 无数念头从姜祁脑海中闪过,就见眼前被两人制服的阴真人神像突然间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怒吼。 轰隆! 无形的声浪荡漾开来,直接排空了周遭大雾。 就见阴真人神像再度挥剑杀来,姜祁在那巨剑落下的瞬间拍出一掌,掌力贯通,直接将眼前巨剑打碎成两截。 断剑从姜祁头颅前劈下,最终落空。 姜祁冷笑着看着断剑从眼前划过。 到底是铜像,林果儿先前放的火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只需要轻轻一拍,它就直接碎了。 而趁着这空档,姜祁再度杀出,浑身神通,在短短时间内尽数砸在了阴真人神像上。 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原本坚固的阴真人神像被硬生生拍出无数裂纹来。 就在姜祁最后一掌直取阴真人神像头颅时,其眉心那竖瞳跟着转动起来。 一道极致的乌光在那眼瞳中酝酿,而后倾泻飞出。 姜祁看着先前还在蓄力中的乌光,便意识到不对,在那眼瞳射出光线时选择了闪躲。 堪堪避开那一道乌光。 但这一道乌光却没有在射出后消失,反而停留在半空,显化出无数张面孔身形。 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一個个从姜祁两人面前划过,直至看到最后一人时,姜祁浑身一震,愣在了原地。 那张脸赫然是张恒! 这些都是活尸的魂魄? 姜祁内心生出滔天巨浪。 此刻更是已然醒悟过来为何先前在大雾中见到活尸张恒,过去一日还能再见到真人。 眼前魂魄的确是张恒无疑,只是却非完整三魂七魄,独留在那乌光中的不过才一魂一魄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张恒才能在丢失了魂魄后还能继续活着。 他说困,想必就是这一魂一魄丢失后的后遗症了。 姜祁无比笃定的想到。 就在这时,大殿广场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只见雾气中,一盏走马灯闪烁着微弱光芒,一点点靠近走来,及至近前,姜祁才看到那手握走马灯之人。 “王婆婆!” 姜祁对出现在眼前之人既感到震惊,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而王婆婆的出现,同样让姜祁心头迷雾炸开了一个缺口,变得光明透亮起来。 “原来如此!” “这尊阴真人神像的幕后黑手就是王婆婆!” 姜祁轻声低语。 身边林果儿听到了这话,立时变得慎重起来。 然而刚刚到来的王婆婆目光却落在了眼前阴真人神像上,原本满是皱纹的脸越发变得深沉。 “究竟是哪个混账东西,居然敢叫我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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