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祁循着林果儿所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地上多了一张护身符。 黄符折叠,上有朱砂符印。 姜祁一眼便锁定了脚下的护身符,而后摄出一道黑风,将护身符直接拿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保平安的护身符?” 姜祁随手将手中护身符递了出去,眉头皱起,有些不大理解。 这张护身符是最普通的那种,甚至有些劣质,除此之外没有半点效用。 简单来说,就是张假货。 林果儿抓着护身符看了两眼,又传给了身边的武泽。 武泽看着手中护身符,却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认得这张符!” 武泽的话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就在附近,有座阴真人庙,里面送的就是这样的护身符。” 武泽拿着护身符,十分笃定的说道。 “队长,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冯悦晴有些疑惑的看了武泽一眼。 听到这话的武泽顿时露出尴尬神色,连说话声音都跟着低了几度。 “先前因为小梦的病,我曾经来这里求过符,和这枚一模一样!” “其实我当时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高人前辈,或许能有办法救治小梦,后来发现那里的人都是一群普通人,根本没什么好查的。” 风雨情听到这话,眼睛瞪得老大。 “队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迷信了!” “什么叫迷信!” 武泽出声反驳道。 “在神秘局工作,你难道还觉得以前听的那些神话故事是迷信不成?” “都说传说来源于生活,我觉得这些传说以前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武泽的话引来了姜祁的赞同。 这些年,无数次的经历,让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如果阴真人庙真的有问题,武泽说的话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我现在想知道那三位目击者是不是也和这阴真人庙有关系!” 姜祁率先发问。 在之前的资料中,他并没有看到有关情况,但这并不妨碍姜祁展开联想。 而听到姜祁问话的武泽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自己也不确定。 “这点我需要时间去验证!” 说话间,他便掏出手机打去一个电话,并很快得到了回应。 “已经确定了,先前那三人近期都有来过阴真人庙。” 听到这话的姜祁三人,跟着浑身一震,皆是面露喜色。 “这就又有线索了!” 冯悦晴显得很是兴奋。 “既然有线索了,那就去查!” 姜祁说道。 “当然,张恒的事目前也是重中之重,我要在最短时间里知道张恒最近发生的一切。” “这件事要做得隐秘但也要快!” 武泽闻言点头。 “我知道!” 几人商量一番后,武泽便带着几人前往阴真人庙。 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姜祁等人便看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庙宇。 这个庙出现在闹市区,占地不大,但让姜祁有些诧异的是,阴真人庙香火鼎盛。 此刻已经是黑夜,可庙中仍旧络绎不绝。 和先前在天一药馆见到的阴真人神像一样,这座庙里供奉的神像依旧是一副恶形恶相的模样,只是比药馆中的那尊神像大了数倍。 在武泽的引荐下,姜祁见到了阴真人庙的主持。 让姜祁没想到的是,这位主持居然是個婆婆,看其年纪已有六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较矮。 “这位是阴真人庙的主持,王婆婆!” 武泽给姜祁介绍着面前老婆婆的来历。 “王婆婆是禹州本地人,今年已有七十多岁,原本阴真人庙的主持是王婆婆的丈夫,不过在他死后,便由王婆婆接管了这里。” 姜祁朝眼前这位婆婆微微躬了躬身。 王婆婆却拿眼扫来,“小子似乎对我做这庙宇的主持有意见?” “意见谈不上!” 姜祁赶忙回应道。 “只是纯粹有些好奇。” “即便您是上一任主持的妻子,按道理来说,这庙宇主持也不该是您来接掌。” 因为张柠的缘故,姜祁对夏国各地道家门派都有所了解。 不少道教门徒并不禁止婚嫁,这点姜祁是知道的。 不过庙宇主持之责却另规矩,一般而言当由上一任主持弟子所承继。 弱受上一任主持后继无人,当提起上告,由诸门派共同组成的协会指派。 所以,阴真人庙这种意外,的确是让姜祁有些好奇。 “按照轨迹的确是如此!” 王婆婆显然也知道规矩,故而在听到姜祁的话后,跟着点头。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就像这庙宇,当年我丈夫去世后,新主持却迟迟不肯上任,甚至还想裁撤这阴真人庙,后来也只能是老婆子我接任了。” 王婆婆声音沉稳的说道。 而在听到这个解释后,姜祁才明白个中缘由。 “原来如此!” “对了婆婆,我们今天来此,是为追查这件东西,敢问婆婆你可认得这东西?” 说话间,姜祁将护身符拿了出来。 王婆婆接过看了两眼,道:“这是老婆子我画的符箓。” “这护身符是您画的?” 姜祁没想到一问便问到了正主儿。 “的确是出自老婆子我的手,只不过没什么用就是!” 王婆婆主动说道。 “来这庙中祈福之人,多半是生活不顺遂,求得不过是心里安宁,至于这护身符究竟有没有用,反倒是其次。” 王婆婆活了大半辈子,早已看透世情,所以很多话姜祁都不用开口问,他便主动回答了。 “那您认识张恒吗?” “那是谁?我不认识!” 王婆婆的回答并没有让姜祁感到吃惊。 毕竟这庙里人来人往,若是王婆婆认识张恒,这就有点恐怖了。 说话间,姜祁掏出了一张照片,上面的人正是张恒。 “那么这个人,你可认识?” 王婆婆看了眼那照片后,竟点了下头。 “这个人我认识!” “他前天来庙里求过护身符,整个人看着很没精神,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听到这话的姜祁等人面面相觑,这和他们刚刚见到的张恒表现可以说一模一样。 “武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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