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有些浪费我精心炮制的血食!” 太平道主看着那在自己眼前一点点缩水的女子,脸上不见变化,只有些不满。 大宝同样面无表情,“什么时候祭祀仪式才能真正开始?” 他是天生妖神,世间万事万物于他而言,都不过是蝼蚁,根本无有半点感觉。 “现在不是已经开始了吗?现在还需要耐心等待,等到最后的鬼母出生,你就可以再度转生了!” “到时候,无生老母自会降世!” 太平道主如是说道。 无生老母,在其传说之中是创生之母,生有亿万子女,故而才需要有如今的祭祀仪轨。 唯有如此,才能引出这位无生老母。 林木祇耳边听着太平道主的话,同时目睹眼前诡异画面,即便身在太平道多年,但看到这样恐怖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觉得脊背发凉。 “林木祇,你来了!” 太平道主早就注意到了林木祇,只不过是故意冷落一番,用作敲打。 “道主!” 林木祇立刻恭敬回应,同时还将身边的茅元露了出来。 “道主,人我已经找到了!” 太平道主目光掠过眼前林木祇,落在了茅元身上。 “茅元,许久不见。” “林成道,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茅元神色复杂。 他最开始的记忆就是眼前这人,虽然脸换了无数张,可是那双眼睛让他印象深刻,到现在也忘不却。 茅元身边,林木祇有些震惊的抬头看向眼前太平道主。 茅元居然知道太平道主的名字。 这的确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太平道主一贯神秘,除开八位大贤良师还有几人 “你愿不愿意见我其实不重要的。” 林成道笑道。 “不过我很诧异,你忘了很多事,怎么还记得我的名字?” 听到这话,茅元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记得太平道主的名字,林成道。 只是究竟是谁和他说的? 茅元拍了拍脑袋,却还是想不这些来。 林成道见茅元动作,同样有些头疼,“看起来,你的记忆也没回复!” 林成道有些纠结,茅元的作用就在于他以前的记忆,可是现在他连自己以前是谁都给忘了。 这样的情况,让林成道也有些猝不及防。 “道主,他怎么处置?” 林木祇见林成道半晌没有言语,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伱看住他,现在还不急!” 林成道看了眼还在大桑木中没有动静的鸠道人,不禁摇头。 这人自从进了大桑木中就没有反应。 若是再没有什么动作,人估计是废了。 林成道眼神中的担忧也就只有短短一瞬。 很快,林成道再度将目光投注在眼前的祭祀仪轨上。 随着“流水宴”一样的血食不断被送上高台,那些女子吞吃血食的速度也越发的快速。 肚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很快变成了十月怀胎的模样。 但也有两人因为吞吃不下太多血食,而和之前一样,很快变成了一堆飞灰消失无踪。 这样的“流水宴”一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人时,才停止。 “终于要开始了。” 林成道脸上露出了笑容,就连大宝也在拍手称赞。 “接下来便要看你的了,再次进入母体孕育,等到你出世的时候,便是无生老母降生之时,你一定要做好准备。” 林成道仔细告诫着大宝。 神灵间的厮杀是相当残酷的,最终只会有一个胜利者。 虽然林成道之前对大宝抱有十足的信心,可是在没有最后结果时,那些都是假的。 “放心好了。” 大宝信心十足的拍打着胸脯。 “一个诞生不过几百年的荒野小神,哪里能和我相提并论。” “等我吞吃她恢复实力就好。” 说话间,大宝将视线放在了那高台上最后的女子身上。 “我认得这个女人,她是叫陈倩,咱们两個之前都在她家里住过。” “我就说过,我和她有缘,不曾想这一次她居然要做我母亲了。” 大宝笑的很是兴奋。 在大笑中,大宝的身体突然像是失去了控制,直接摔倒在地。 随着浑身骨节开始噼里啪啦的乱响。 大宝眼中的神光逐渐暗淡,只见一团金光从大宝身上逸散开来,直接冲入了陈倩体内。 高台上,原本好像是吃撑了般变得浑浑噩噩的陈倩,突然身躯一震。 随即她脸上像是恢复了些许灵智,竟露出痴迷神色。 感受着腹中那独特的生命体正一点点的快速长大,陈倩脸上顿时露出了母性光辉。 “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陈倩眼里顿时流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悲伤的气息正随着她的哭泣在一点点的扩散。 她的脸上随着悲伤气息的弥漫,更多了几分凌厉和赤红色泽。 一抹似鲜血般的殷红色彩出现她的脸上。 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带着凄凄惨惨的气息很快弥散开来。 林木祇在高台下听得,忍不住浑身一颤。 更是被这悲伤感染,跟着哭泣起来。 此刻体内的力量跟着外泄。 林木祇非但没有感觉,反而哭的更加伤心。 直到一声纯粹的梵唱声在他耳边响彻,林木祇浑身一颤才停下。biqubao.com 林木祇低头,竭力控制着脸上的悲伤情绪和惊骇之色。 他没想到连他都会被这气息所感染而沉沦。 林木祇抬头看了眼身边的茅元。 先前,梵唱之声就是从茅元身上传来的。 “看来,你的道心还需要磨炼。” 太平道主林成道幽幽的声音随之传来。 林木祇闻言一阵,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里在场总共只有他们三个。 茅元这个不曾修炼的人都能在啼哭声中安然无恙,反倒是他险些被摄去了心神。 这的确是有些丢脸。 “鬼母哭丧!” “别说是林木祇,就算再换个人来,若是不了解内情恐怕还是会吃亏的。” 身侧,茅元突然开口说道。 而在他说话的时候,林成道和林木祇两人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了茅元身上,神色很是有些怪异。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真的忘了,还是假的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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