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咒杀之术! 看着丁海手里的稻草人娃娃,立刻想明白自己中了什么邪招。 方师道秘术,果然诡异! 就特么丢了跟头发便成为了对方的咒杀目标,若是一般人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姜祁吐出一口浊气,当即朗声颂念起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姜祁口中吐出,如同雷音般炸响在天地间,而随着姜祁声音传开,一股玄奥气息当即扩散开来。 体内原本凝固的血液也在这一刻泛起涟漪,旋即再度滚滚流动起来。 轰隆隆! 血液在全身经脉奔走,如大江大河滔滔不绝。 丁海手中稻草人娃娃无风自燃,很快变成了一堆灰烬。 丁山看着丁海手中半残的道具,脸上也随之露出了意外之色,姜祁自然比丁山要强。 只是方师道秘术无法用一般强弱来衡量,若论奇诡暗算杀,方师道称第二天下谁人敢说第一? 可若是近身搏杀,方师道秘术很多都派不上用场。 “孟子之术,身养浩然正气,果然非同凡响!” 丁山眼中流露出赞赏神色。 “哼,那就要看他能不能活过今天!” 丁海冷笑声传来,手中同时多了一只盒子。 丁山脸色大变,正要说些什么,丁海已先一步打开了盒子,从中取出一把玉质短剑,朝姜祁抛了出去。 亮白色光泽在黑夜中如同彗星尾翼,明晃晃划过夜幕。 姜祁看着那朝自己飞来的光芒,还未靠近便已感受到一股异常锋锐的气息,内心一紧。 却顾不得其他,当即闪躲。 然而那玉质小剑却好似牛皮糖一般死缠着姜祁不放。 姜祁抬手间雷霆轰鸣,却被那玉质小剑一剑劈开,速度尤胜往昔。 姜祁目光一凝,搬山法印连连施展开,却见天地间三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接连出现,上接琼霞,下入九幽,却似通天之柱,不周神山。 这三座神山刚一现世,便将那玉质小剑团团围住,挡住了它的去路。 “搬山术,果真奇妙!” 丁山见那三座大山,亦忍不住出声。 林果儿闻言,在旁抬起了雪白的尖下巴,一派傲然神色。 “我太平道神通自然非同凡响。” 她先前也曾修这搬山术,自然知道这神通的厉害之处,能借三山五岳之力,不过这却不是最厉害的,她曾见典籍中记载,调凡山之力不过尔尔。 此术修到大成能借仙山神府之力,王屋太行也可,蓬莱方丈也行! 若能借来这些神山,其力可通天。 “你太平道秘术?” 丁山闻言却是摇头。 “无论是你太平道还是我方师道,我等神通秘法都从道家来,搬山术更是位列道家天罡三十六神通的秘法。” 林果儿不再多言,因为她知道丁山说的是事实。 张口说教一通,丁山目光再度转移到姜祁身上,忍不住摇头,“姜祁搬山术已然入门,只可惜他所借来的不周神山徒具其形,其力连这神山的一成也没达到。” “那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能镇压你弟弟?” 林果儿嘴硬的反驳道。 丁山听闻这话,再度摇头,笑道:“错了,若是丁海想破这搬山术,还是有机会的。” “毕竟,他手里握着的可是金匮玉书!” 林果儿目光中透着清澈的愚蠢,金匮玉书……她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两人说话时,丁海眉头已拧成了一团疙瘩,一声冷笑后又从盒子拿出一枚玉质小刀,滔天煞气从那不过巴掌大笑的刀身上弥散开来。 丁海抬手一划,手中玉质小刀滔天煞气立刻溢散开来,直接斩破了三山。 姜祁目光落在了丁海手中盒子上,“果真是好宝贝,就是不知你能使弄几柄神兵?” 姜祁感触最深,自然知道丁海突然间拥有这等战力,就是那手中盒子作怪。 那套神兵虽然凌厉,只不过对使用者更是一种负担。 丁海这把年纪能动用两把已能说句了不得,只是要再继续,他也只能用命拼。 姜祁倒想看看,为了三鬼钱,丁海就能能做到什么地步。 姜祁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丁海,眼中挑衅目光毫不遮掩。 原本丁海还在犹豫,但在接触到姜祁目光后,怒火直往天灵盖涌,不管不顾握住了第三把神兵,那是一把玉质小枪。 枪尖染血,只轻灵一动,便有奇异嗡鸣声响彻云端。 姜祁笑容消失,心底已经开始骂娘,这老小子还真是个疯子。 姜祁此刻稍稍有些后悔,莫名其妙的就要血拼,任谁心情都好不起来。 “够了,丁海!” 就在两人继续血拼的时候,丁山再度伸手摁在了那盒子上,将丁海勉强抬起的第三把神兵又给摁了回去,替他将盒子收了起来。biqubao.com “既然你没这本事,那三鬼钱自然是姜祁小友的。” 丁海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既然丁山都这么说了,他又没本事从姜祁手中抢东西,那也只能这么算了。 听丁山这么说,姜祁稍稍松了口气,这位虽然有些偏执,但好歹为人正派,比起丁海这个疯子更好说话。 “等一下还要请丁山先生相助!” 想到现在不知所踪的鸠老,姜祁当即说道。 丁山同样没有推辞,“这点无需小友所请,我自然是要与那人算账的。” “他先前暗算丁海,这件事可还没了。” 两人相视一笑,已经达成了盟约。 旋即驱车前往西王村与古岐山等人汇合。 只要有大宝和三鬼钱在,就不怕鸠老不现身,大不了守株待兔,总会有机会。 上了车,姜祁借口休息,一个人霸占了整排后座,开始假寐,手里却扣着三鬼钱不放,另一只手却握住了伯奇眼睛。 他嘴唇蠕动,聚声成线,声音穿破现实,响彻在虚幻之中。 “西王张献忠,可否现身一见?” 姜祁连喊了三声,却没有任何回应,这让他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转念间,又似想到了什么,于是换了称呼。 “闯王李自成,可否现身一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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