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海看着姜祁在冷笑。 当然,这也都是姜祁想象出来的画面,毕竟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副笑模样的丁山。 不过这却并不妨碍姜祁去揣度。 白莲教,这对神秘局来说也算是一个禁忌。 遇到白莲教徒不惜一切代价剿灭,这在神秘局内部已经是共识。 相比于太平道和方师道这种偶尔会作乱的邪魔外道,白莲教中都是一群疯子,这些人最擅长蛊惑人心,一旦有动作便是群体性事件,影响及其恶劣。 对神秘局来说,白莲教教徒堪比恐怖分子。 现在这些恐怖分子跑来寻宝,用屁股想这背后肯定会有大阴谋。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尽快报上去! 姜祁内心生出几分急迫感。 “我不明白,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祁抬眸看着眼前丁山问道。 “当然有好处,一来我可以出一口恶气,二来西王宝藏或许能重回我手!” “你要西王宝藏干什么?” 姜祁紧接着问道。 他可不想这边赶走了狼,那边来了头虎。 “自然是用这笔宝藏做我方师道传道之资。” 说着话,丁海直接怒骂起了丁山。 “丁山这个王八蛋,这些年一直盯着我不放,但凡我收徒还没教导两天,都被他打的骨断筋折,最严重的一个现在还躺在医院!” “后来我与他达成协议,主要我能不杀生害命弄来传道之财,同时约束门徒不再作恶,他便不会管我收徒。” “这個王八蛋,他简直脑子有病!” “非要将方师道道统埋葬才肯罢休,世间传承千千万,比我方师道恶的也不是没有,为什么非要自毁传承!” 丁海此刻骂骂咧咧个不停。 而这也验证了姜祁先前的判断,眼前这位丁山更像是个偏执的圣母婊。 丁海以前的确为恶,不过这多年被丁山纠缠,估计人也快崩了,要不然也不会答应那么荒唐的条件。 可见他是真的急了。 毕竟丁山的态度很明显,就是要埋葬方师道。 偏偏方师道在他们老丁家也是一脉相传,若是就此断了传承丁海人要疯。 这一对儿兄弟俩脑子一个赛一个的不正常。 在自行脑补完这段狗血剧情后,姜祁得出可最后的结论。 心中疑惑又去了一半。 “你现在怎么确定那鸠老还在这里?” 姜祁再度发问。 “按照你之前所讲,他已将想拿到的东西都拿走了,根本没有再留下的道理。” “他不会走,因为他在陵寝里少拿了一件东西,没有那件东西他所得到的西王宝藏图就是个废物,所以他现在肯定还在这里!” 丁海主动说道。 “当日我与鸠老一起下墓,在陵寝中壁画上看到了端倪,本想自己昧下那物,日后也好与鸠老谈判,谁曾想东西还不曾到手先惹来了李自成战魂,无奈之下只好先仓皇逃命。” “后来我也曾去过陵寝寻找,只可惜东西已经不见了!” “那你怎么能确定东西没有被鸠老拿走?” 姜祁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那件东西在你们考古队身上,明三鬼钱!” 兜兜转转,最终却是绕在了自己身上。 姜祁觉得这一切就是命! 此刻他也终于知道明三鬼钱上所要告诉他的讯息是什么了。 只是很奇怪,既然能保留这等隐秘讯息,那应该也会有残魂执念留存,为何他先前都没看到? 这个念头一出,便让姜祁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再度想入非非。 丁海却觉得这一切都是那样的凑巧。 他以为自己速度已经够快,没想到阴差阳错,那三枚明三鬼钱居然被有关部门提前一步送到了冀州。 在得知消息后,丁海也一度骂娘。 他之所以还守在这里,就是在等考古队。 既然东西交上去,若能引起重视,势必会有人再来,而他只需要守株待兔等着就好。 为此,丁海还主动将陵寝布置,变成了陷阱,却没想到遇上了姜祁,将他手段一一破除。 原本抓魏明浩两人是为威胁达成交换,不过后来丁海改了主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鸠老还真有可能一直躲在这里。” 姜祁也不得不承认在这点上,他和丁海想到了一块儿去。 前功尽弃,可不是谁都能接受的结果。 所以无论如何那位肯定还会尝试,直到确定自己再无机会或许才会放弃。 “那我要怎么配合伱?” 姜祁松口表露了可以合作的态度。 “其实想要引出鸠老很简单,只需要一个诱饵,便能做到。” 丁海这时说道。 “你知道西王村有个孩子叫大宝吗?” 丁海这时提起一人,只是说到名字时姜祁跟着愣了一下。 大宝,这个名字他熟! “那个孩子我们之前还未下墓的时候就曾遇到过,鸠老当时为了不暴露自身秘密,于是暗中给那孩子下了毒,照理来说那孩子应该死了才对,可没想到我先前又见到了那个孩子。” 听着丁海的话,姜祁跟着眉头也跟着挑了起来。 “这是死而复生?” “或许有哪位高人路过救了那孩子一命也未尝不可!” 丁海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 “不过只要将这个消息放出去,鸠老一定会现身查看情况!” “白莲教就这点很嗨,遇上这等身居奇异的孩童总是忍不住去查访。” “白莲大世,圣子圣母,一个都不可或缺。” 丁海又是一阵阴森森的笑。 姜祁这时却摇头道:“抱歉,关于这点我不能同意!” “无论大宝那孩子身上有什么秘密,我都不可能用他做诱饵。” “简直愚蠢!不过我也用不着你同意,该散出去的消息我也都散出去了,相信再过不久鸠老就会知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全力找到那孩子,并保护好他!” 丁海压根就没想要姜祁同意还是不同意,他只是过来通知姜祁一声,顺便完成计划部署。 “剩下的,丁山会和你交代,想要再联系我也直接找他。” 说着话,丁山手中被黄符包裹的舌头变成了一堆灰烬,像是被火烧成了碳末般随风散去。 这看的姜祁想骂人。 “呵呵,小兄弟不必苦恼,我这里有办法解决此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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