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原本还不甚在意的顾清韵立刻扭头看了眼身边姜祁。 姜祁却一脸心虚的扭过了头,不敢去看顾清韵的眼神。 这事儿,是他理亏没说的。 另一边那道士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 “姑娘想要挣脱这男女困境也简单,只需放手即可,凭姑娘运势日后自有美满姻缘!” 听到这话,姜祁就坐不住了。 这老家伙口吻怎么那么像是来撬他墙角的? 只是在看了眼身边顾清韵时,所有到嘴边的话停在了嗓子眼。 这件事终究还需要顾清韵自己做决定。 顾清韵眼眉低垂,看不清脸上半点神色变化,在沉默许久后,终于又开口说话:“看起来我还挺好命的。” 顾清韵没有表态,不过这也侧面表明了态度。 “这都是你祖辈积福,加之你自身修德,才换来的运势。” 道人此刻声音冷的像一块冰。 他只用最客观的语调来描述自己算到的一切。 “姑娘,都说世事无常,人生无定,可为人修持不外乎财侣法地!” “说白了便是财富德行朋友贵人,只要有这些便是此刻困顿也终有腾飞时刻,以此来算测定未来几乎无往而不利,可世事最玄妙处就在于此,万千变故纠缠,其命理随时随地都在变化。” 听着道人一番话,姜祁脸上神色越发变得凝重,类似的话他之前在老师荀子,王圣人等人身上都有听到,却没想到眼前道士居然也有这等境界。 “这么说来,算命岂不是无用!” 顾清韵有点不解。 眼前道人明明是算命的,可此刻说的话却是将算命的本质揭露,这还真是有够奇葩的。 “当然有用,无非是给算卦的落个心安罢了!” 道人终于露出了笑容来。 “人们求算卦无非是对未来惶恐,问前程自然是想听两句好话,灌点鸡汤就够。” “还有一类人算卦,是因为贪婪,这种人自然是要敲打,令其生敬畏心,或许能让其迷途知返,如此便是一番功德!” “总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就是算卦的!” 姜祁听着这话,却对眼前道人越发感兴趣。 此刻仔细打量眼前道人,却是看出几分门道。 眼中蕴神光,中气也充沛,竟还是个修行之人。 他先前居然下意识忽略了此人,真真是咄咄怪事。 “要说我,阁下手段可不止这嘴上功夫,手里还有真神通。” 姜祁试探着问道。 “哪有什么真神通,无非是看过两本书,加上活的年纪长,经历也多,所以才有这些感悟。” 姜祁打量道人的时候,道人同样在看姜祁,见其面色眼底流露出些别样情绪。 “倒是阁下,我观你眉心含煞气,今生劫数还长,这恐怕就要应验了。” 姜祁心神一动正准备继续追问两句,就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直奔他所在方向而来。biqubao.com 姜祁回头就看到夏芷急匆匆的跑了来,娇俏的脸上梨花带雨,在看到姜祁和顾清韵两人后,更是又哭又笑。 “姜祁,师姐,出事了!” 夏芷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姜祁内心咯噔一下,忙不迭上前两步问道:“出什么事了?” “明浩师兄还有丰铭师兄他们丢了。” “丢了?” 顾清韵听到一个很是离谱的理由。 那两人都不是三岁孩子,怎么可能说丢就丢,这岂不是闹笑话吗? “就是丢了!” 夏芷跺脚重复着话。 她也知道这個消息很离谱,先前报警的时候,电话那端也当她是在恶作剧,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别着急,具体怎么回事你和我们说!” 姜祁没有在第一时间出言反驳,这个世界有太多离谱的事。 别说是丢两个人,再离谱的事也不是没有。 听到姜祁的话,夏芷终于重新镇定下来,将先前的的经历仔细重复了一遍,在夏芷的讲述中姜祁也终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和姜祁两人分手后,魏明浩这些人却未分开单独行动,于是几人便在街上闲逛。 要说此地庙会,其实也没什么好玩儿的。 除开一些地方特色的小摆件,便是一些小食。 夏芷几人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好在这条街上还有杂耍班子,似三仙归洞,彩巾变鱼,这些民间的传统戏法,看的几人直呼开眼。 “后来那个变戏法的说是要表演什么神仙索,需要人配合,然后选了一圈选中了丰铭师兄,结果在接触神仙索后,丰铭师兄就真的消失了。” 想到先前看到的一幕,夏芷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 不过她也不敢怠慢,继续说着话,“刚开始我们也没以为丰铭师兄出事,还问了那个变戏法的,他说现在丰铭师兄就在人群里,马上就会和我们来汇合。” “可结果我们等了五分钟也没见到人,再回头时,那变戏法的都不见了。” 夏芷此刻脑子还有点糊涂,好端端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也就是说话扭头的功夫,前后不过十秒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见鬼了。 “那魏明浩消失又是怎么回事?” 姜祁问道。 夏芷闻言回应道:“那变戏法的消失后,我们也是真的慌了,于是魏师兄就提议分开寻找,结果找着找着,魏师兄也不见了。” “我之前有点电话问过的,可是都没人回应!” “后来也报警了,可是没人信!” 夏芷明显有点委屈,眼睛肿起好似核桃,似乎刚刚哭过。 “我之前有看到你们,所以就跑过来找你们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姜祁颔首点头。 “对了,伱还记得那个变戏法的长什么模样吗?” “那个人脸型方正,头发花白,年纪约莫五六十岁,留着寸头,看起来很精神,也很有威严感觉。” 夏芷简单描述了下自己所见的戏法师容貌,只是在他说完话后,姜祁面色却变得古怪起来。 这相貌描述听着好耳熟。 姜祁下意识扭头看去,却见原本卦摊上的道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姜祁却没察觉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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