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好生没见识!” 听到姜祁低喃,伯奇立刻拿眼扫了来。 “我妖族帝者太一,乃是于万万千妖族神念所生,是亿万妖族性灵所化,非只一种妖身!” “所谓太一为金乌不过是你等人族对我妖族之帝太一狭隘认知罢了。” “是这样吗?” 姜祁闻言抓了抓头发,他却是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不过就算知道姜祁也不会太在意,这和他又没关系。 二人说话间,伯奇身后那巨大的人身法相随之收敛,落入伯奇身躯之中。 金火流光自伯奇身躯毛孔中溢散出,很快铺将开来。 一双灿金瞳眸再度睁开,变得冰冷无情,在看到身旁王阳明时,那双眼瞳愣了下,旋即蓄积滔天怒火。 “王阳明,原来是你!” 王阳明听着伯奇有些变形的声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我就说伯奇为什么会说身不由己,这位妖族之帝居然早就有了活性!” “当年控制伯奇持续入魔的就是他!” 王阳明现在才真正解开了心头疑惑,也难怪他当年想尽办法度化入魔的伯奇却始终无果。 “当然是我!” 太一此时回应道。 “似伯奇这等投入人世间的大妖,他们的命运早在还未诞生前便已注定,成为我降生的养料就是他们最终的宿命!” “此为法则,无人可违背!” “偏偏你多管闲事,害得我降生之机生生耽搁了几百年。” “王阳明,你可知罪!” 王阳明看着眼前占据伯奇身躯咆哮连连的太一,笑道:“无论是你还是伯奇,杀我人族同胞,我便会杀你!” “所以,伱到底是以什么立场来向我问罪的?” 王阳明搞不明白,就连姜祁也笑的古怪,总感觉眼前这位脑子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放肆,我为妖族之帝,亦是万灵之尊,尔等人族昔年也为万灵,自该在吾统治之下。” “你也说那是昔年!” 姜祁终究没忍住吐槽。 “再者说,你以一己之私大肆杀戮我人族同胞,还指望我等能奉你为主,称你为君不成?” “区区凡俗生灵的性命而已,又不是什么太过贵重之物,你等竟迂腐至此吗?” 姜祁就不想再说话了,明显三观不合,对此除开一战,他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 “人道神,真的麻烦!” 王阳明在仔细观察了眼前太一的状态后,长叹一声道。 姜祁闻言看来,好奇问道:“人道神?那是个什么东西?” 王阳明有些无语的摇头:“你有时间能不能好好学习一下常识?居然连人道神都没听过,你这一身雷法神通是从何处学来的?” “当然是从龙虎山!” “所以,你竟不知道人道神的概念,便是那位张道陵张天师所完善的吗?” 听王阳明这么说,姜祁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居然是这样吗? 他以前好像真的没听过。 王阳明也没有揪着不放,而是给姜祁解释道:“所谓人道神即众生信念所化!” “凡世间有情众生,皆有念头,一念之间或许不能改变什么,可若是千千万,万万千的同一念头汇聚一处,便有可能产生惊人的力量。” “人道神,便是众生祈求的神灵!” “这神无有来处,也无归处,只存于众生念头中,其神性早定,也多偏执,根本不懂变通!” 姜祁虽然听着一头雾水,但多少也明白了些,稍加琢磨已能举一反三。 “我差不多明白了!” “就如同我人族诸多神话传说,说雷公是人身鸟面,肋生双翅,嫉恶如仇,若有朝一日雷公真的化生,多半也是如此形象,如此性格!” “孺子可教!” 王阳明对姜祁的回答很满意。 就在两人对着太一一通指手画脚的时候,那位自认的妖族帝尊早已不耐烦。 抬手间放出流火,直直朝两人烧来! 眼见火焰来袭,姜祁当即闪身躲避。 王阳明站在原地不动,只口中颂言:“吾常养吾浩然之气!” 刹那间,一股弘大绝凌的气息自无声处坠落,如光明大柱立于这天地之间。 姜祁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光柱,惊讶到合不拢嘴。 他没想到王阳明的根底,居然是孟子之道。 难怪他先前不想去见他老师荀子,身为孟子门徒见荀子,是吵还是不吵? 这是个问题! 姜祁若有所思的想到。 王阳明吐气如龙,胸中浩然气化作长剑杀出,直接将面前火焰生生切开。 “区区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太一尊神不屑的看了眼王阳明。 在他身后,万千光华放出,有金乌盘空鸣叫。 王阳明放出长剑,与金乌厮杀。 姜祁在身后看着王阳明大展神威,敛神屏息,静静观摩这场难得的大战。 看这样子,王圣人赢面很大啊。 姜祁原本的忐忑尽去,只剩下无尽欢喜。 “小子,别在哪儿傻笑了,赶紧想办法。” 就在姜祁还在兴奋大笑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王阳明的声音。biqubao.com 姜祁闻言一愣,就见王阳明正在向他使眼色。 “别怀疑,就是我!” “我撑不住多长时间,在此期间,你必须想好怎么应对后续。” 王阳明的话让姜祁瞬间慌了。 怎么会这样? 看情况,明明他们才是占据上风的那个。 王阳明像是能猜到姜祁想法似的,在他这年头刚想起的时候便有声音回荡。 “我知你心中想法,只可惜事实并非像你看到的那样。” “现在的我不过一缕残魂,不,说残魂也不恰当,现在的我就只是一個念头,能在此显化真身多亏了这里的特殊环境。” “可现在每动用一点力量,便是在消耗自己的性命。” “长此以往,我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最后一句话姜祁听懂了,于是忙道:“也就是说,只要能补全王圣人你的寿数,你就能继续撑住,是吗?” 王阳明听着这话,身躯明显僵了一瞬,恨不得回身直接给他一剑。 “这不是重点,就算是当年全盛时期的我也不可能打的赢妖神太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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