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南庙!” 张柠痛快说道。 就连姜祁都被张柠这反应吓了一跳。 “这么痛快,你难道不应该先问一下为什么吗?” 换做以前的张柠是要问一下的吧? 姜祁想着,心中生出了几分警惕。 毕竟这里可是伯奇的幻境,天知道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究竟是人还是鬼,又或者是别的一些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姜祁越发变得警惕起来。 “我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张柠有些好奇的看来。 “你难道还会骗我不成?” 呃…… 姜祁大脑宕机的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毕竟这话说的好有道理。 他就是这样一个诚实可靠的人。 “这的确不会!” 姜祁说道。 “不过有些事,我还是要和你说的!” 姜祁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一些情况告诉张柠。 “这里你应该已经觉察到了异样!” “这是伯奇幻境,先前大妖伯奇施展手段将现实与几百年前发生的事件再度重叠,也就是几百年前的血杀宴真实现场。” 随后姜祁将自己的一些猜测一股脑儿全部告诉了张柠。 张柠认真听完了全程,已然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了解。 “我差不多懂了!” 张柠开始简单梳理姜祁刚刚所说话中的关键信息。 “倒炼阴阳,逆转时空!” “我同样不认为伯奇能有这手段,若是他真有这手段,你我等死就好了。” 姜祁顿了下,道:“倒也没有这么悲观吧?” 张柠直接飞来白眼,“这不是你刚刚说的吗?当年破这危局的可是那位王阳明王圣人,难道伱还能比的过那位王圣人不成?” 半空飘着的王阳明听见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还是这姑娘有见地。” 有个鬼见地! 什么王圣人,还不是一样逃不过阿谀奉承。 姜祁默默吐槽了一句,只是这话打死他也不敢往外说。 “所以,这趟南庙之行危险难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危险。” 关于这点,姜祁自己也不敢保证什么,因为在这幻境里,伯奇最大。 “其实,你可以选择去找一下出路。” 姜祁给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这里虽然是伯奇幻境,但就算是幻境也不可能无休无止的扩散影响,它总有边界!” “只要能找到边界,说不定就能逃出去!” 姜祁能确定自己此刻的状态,他是真身来此,也就是说改变其实是四周的地貌,而非他入梦。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试试?” 张柠问道。 “我走不开啊。” 姜祁叹气说道。 他是真的走不开,这里能扛得住伯奇的就他一個,若是现在跑了等到伯奇计划大功告成,那一切就都晚了。 “我必须留下来,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伯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就得了,你不能跑,难道我就能跑?” 张柠说道。 “至于外面,还有姜部长在,肯定没问题的。” 姜守真……的确,差点把他给忘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清晰的声音很快引起了姜祁两人的警觉,朝张柠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去到了外面,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熟人。 “燕北丘,没想到居然会是你这个手下败将!” 姜祁上下打量了燕北丘一番,此刻的燕北丘眼神中透着冷漠,就像是我完全没有见过姜祁一样。 而这一幕同样令姜祁皱眉。 “我问你,先前这里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她人现在去哪儿了?” 燕北丘张口问道。 只是这话却引起了姜祁的好奇,几乎是下意识看向了身边张柠。 先前被那老婆婆抓到的就只有张柠。 燕北丘难不成是来找她的? 张柠被姜祁目光盯的发毛,更是主动撇清关系。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都不认识他。” 张柠颇为无语的说道。 “我要找的不是她!” 燕北丘的声音几乎是和张柠同时传来的。 而在听到两人的话后,姜祁也终于明白过来什么。 “原来你是要找林果儿?” 先前在这里的除开张柠,就剩下林果儿了。 总不能是貘那个披着人皮的老妪吧? “原来她叫林果儿!” 燕北丘这时候喃喃自语说道。 “她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话,姜祁脸色就变得怪异起来。 “我不明白,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居然跑到这里来向我质问这些?” “还有,我为什么非要告诉你!” 燕北丘听闻这话,一张脸同样跟着冷了下来。 “你找死!” 话音落下,燕北丘踩着步法杀来,其人轻飘飘的奔袭而来,好似一缕烟雾,不掺杂半点尘埃。 姜祁目光扫去,背后汗毛跟着炸起,在他眼中燕北丘好似消失了一般,奔行之间居然察觉不到半点烟火气。 “坐火!” 只见燕北丘双手结印,一道火焰便从其手中喷出。 姜祁直面火焰,感受着其中恐怖的温度,大为震惊。 这和燕北丘之前施展的神通判若两人。 不过,此刻姜祁也来不及想别的,忙不迭侧身躲过。 而此刻,燕北丘也已经进到姜祁三尺之内,他化掌为拳,蓄积了猛烈的气势直直朝姜祁胸口捣下。 狂暴的拳锋甚至撕裂开了空气,恍惚间,姜祁似乎看到了一座山峰朝自己压来。 若是被这一拳砸中,后果不堪设想。 姜祁心中念头闪动,人却在短暂瞬间做出了反应。 身体向后一仰,却是以铁板桥的姿势堪堪躲过这一拳。 燕北丘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住手,抬步直逼姜祁面前,双眼外凸嘴巴已然鼓出了两个大包,随即张口吹出了一道神风。 风信呼啸而至,猎猎狂风如同刀锋席卷而至,吹得人脸颊发硬。 姜祁心神沉寂,同样张口喝出道音。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真言吐出,古朴道文篆字如实质般挡在了姜祁面前。 将那狂风牢牢挡下。 而趁此时机姜祁也顺利摆脱了燕北丘的连环攻击。 虽然只有短短几招,脸上已然见汗。 “你不是燕北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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