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祁正准备开口问问这神通厉害之处,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叫嚷声率先传来。 “姜祁,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只见那烟雾滚动,不多时从中走出一人来,正是燕北丘。 只是此刻的燕北丘看着着实有几分凄惨,浑身上下都像是被啃咬了一遍,不仅衣衫破烂不堪,就连身子同样有缺,此刻正有鲜血涌出。 而这份噬咬之苦,燕北丘不出意外的自然是算在了姜祁的身上。 看着对方身上这破破烂烂的模样,姜祁眼中也露出怜悯。 这算是害人终害己吧? 姜祁能看得到,燕北丘身上的伤势并非是寻常,恐怕丢的是自己的寿数。 如此动用一次神通便折了不知多少寿,呵呵,这家伙还真的是有些疯。 “我和你说话你究竟听到没有。” 王阳明此刻忍不住又说道。 姜祁茫然看去,险些没把王圣人给气死。 “呵呵,我自然是听到了,王圣人尽管放心好了。” 姜祁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不过他到底脸皮厚,随便扯了个谎便要将这一茬揭过去。 而听姜祁这么说,王阳明似笑非笑看来,“若是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了,伱自己多加小心。” “别啊!” 姜祁绷不住了,主动求饶。 “王圣人,你好歹与我说说这神通的玄妙!” “这一梦千相说穿了也没什么神奇之处。” 王阳明不咸不淡的说道。 “此神通乃是见心见性之术!那伯奇本为梦中之妖神,说来算的上是魂体之妖,得天地造化而孕化人身。” “其能入梦见世人,以世间大梦为食,尤其是那噩梦美梦对其而言都是无上的珍馐美味。” “无外乎,这些梦多情绪浓烈变化,如人食五味,多喜欢滋味浓烈之物。” “此般千相具是伯奇无数百年来,入梦所见恶念魔念,被其收拢以为造化,如同先前所见黑虎飞鹄,有些神异,却也无甚太在意的。” 王阳明轻描淡写的话差点没让姜祁直接绷了。 开什么玩笑! 先前那黑虎,飞鹄的确看着没什么了不起,若是单独一个或两个一起,姜祁自然不在乎。 可眼前却是成百上千的妖物,若一齐蜂拥而至……只那画面姜祁便有些不寒而栗。 蚁多咬死象啊! 这么多人,累也能累死他。 “该跑路了!” 姜祁喃喃自语。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王阳明听到姜祁低喃险些没被气死。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居然就想着跑!” 姜祁闻言,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王圣人,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战术!” “所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此间妙理乃是无上兵法。” “简单来说就一句话,远远缀在燕北丘身后,一点点耗死他,我倒要看看他这神通能施展多少次!” 姜祁信心满满的说道。 若是拼杀后果难料,可若是他想走,这天下间无人能拦住他。 而对姜祁来说,这应该是最有性价比的战术。 王阳明听着姜祁的狡辩,居然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就不知道你这计划能不能如愿展开。” 王阳明嘟囔了一句。 姜祁话说的的确很有道理,可现实往往不会按照原本预想的来。 对这一点姜祁自己心底也犯嘀咕。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的,只要能找到燕北丘真身将其诛杀,此法门不攻自破。” 王阳明补充说道。 姜祁眼睛跟着瞪了起来,“这话你先前怎么不说?” 王阳明便是一个白眼,不想在理会姜祁。 姜祁见状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远处那千相妖魔也步步紧逼围了上来。 眼见妖魔越来越近,姜祁却没了动静,张柠有点急了,忙推了推姜祁说道:“姜祁,现在该怎么办?” “别着急,这些妖魔我来处置。” 姜祁淡定说道。 烟雾中,燕北丘身影再度浮现,看着眼前的姜祁露出了冷酷笑容。 “姜祁,我要你死!” 姜祁满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你这话先前就说过了,就没有点别的新词儿?” 听着姜祁话中的调侃,燕北丘脸上怒意更甚,当下嘶吼起来。 四周,千相妖魔感受到了燕北丘内心的愤怒,于是咆哮不断。 若尖锐,或低沉,若怪异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断响彻在姜祁耳边。 姜祁早有准备,以大手段封闭灵性听觉,避开了这妖魔吼声。 随后便见四周顿生烟云,无数妖魔瞬间围了上来出现在他身边。 轰隆! 有妖魔合力打来,姜祁再度颂念道门九字真言,却见九个古朴篆字将他牢牢护住,那光芒无定流转,形成一道绝对的防护。 姜祁脚下一踏,身躯瞬间飞了出去,四周溢散雷霆之力,直接撞开了一条路,直奔燕北丘所在位置。 燕北丘原本还有些得意,直到看见姜祁冲杀进跟前,瞬间慌了。 体内再度涌出浓雾,遮蔽身躯,就在他准备继续潜行的时候。 姜祁如落雷般的声音炸响在耳边。 “唯心无定!” 伴随着声音扩散而出的是一股无上神威,那神威似活物,很快将燕北丘锁定。 燕北丘感受着那神光浑身发冷,似乎冥冥中正有一双眼睛看着他,而在这目光之下任他有千般神通也难以逃脱。 就在他心生绝望的时候,身下影子再度蠕动起来,一双血眸缓缓睁开,厚重的低喃声于此刻响起。 “王伯安?” 刷! 影子跳动,如垂天幕布拉起,挡在了姜祁身边。 姜祁心头有感,抬手在眼前虚无轰出一拳,拳头却落在了一处柔软之处,直接将其弹飞了出去。 姜祁心神震动,片刻之后强行稳固,落在原位。 抬头看去只见那原本的虚无空间开始漂浮抖动,一双修长的手掌刺破幕布,从其后拉开走出,重现人间。 而在看到那修长身影时,姜祁瞳孔微缩,难掩心中震惊。 那男子同时有话传出,低沉威严的声音回荡在黑夜中。 “王伯安,几百年不见了!”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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