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清韵脸上强压的酸楚,姜祁内心同样不是滋味。 赵莹儿是他前世欠下的债,但这和顾清韵没有半点关系。 “对不起。” 鬼使神差的,姜祁突然道歉。 顾清韵一愣,眼眶迅速泛红,随后粉拳如雨点般落在姜祁身上。 “我打死你个花心大萝卜。” 顾清韵也知这事怨不着姜祁,可她更委屈。 自己看上的男人,莫名其妙的就少了一半。 荀子带着傩面最后出现,看着小儿女们打闹,也只是呵呵一笑。 “姜祁,你以后可要好好待两位姑娘。” “我知道,师尊!” 姜祁颇为狼狈的点头。 “师尊,咱们先去吃饭吧。” 说着话,姜祁跑到荀子身边寻求庇护,就是先前和祝融大战都没现在吓人。 女人,真可怕。 姜祁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抽抽了,才会去找什么女朋友。 纯粹给自己找罪受。 “吃饭还是下次吧。” “而且,你马上也该没时间了。” 傩面下,姜祁似乎看到了荀子的笑,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姜祁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在听完电话后,姜祁看向荀子的眼神逐渐敬畏。 “师尊,你是怎么知道的?” 姜祁好奇问道。 难不成他老人家还懂卜算之道? 不,这已经是预测未来了! 傩面下,再度传来荀子的轻笑,“都是猜的!” “我知道有事发生,也知道这件事多半会找上你,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至于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那就努力修行吧,等到伱能做到‘我心即天心’时,一切就什么都明白了。” 姜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致是明白了什么。 “小心点应该不会有事,正好你也能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真相!” …… 夜幕下大雨如注,笼罩整个江阴县地域。 狂暴的风雨已经不停不休整整下了三日,让原本平和的潜龙江越发暴躁。 沿江公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正在超速飞奔。 姜祁坐在副驾位上,看着沿途咆哮的江水,不免心生震撼。 “天地之威恐怖如斯!” “这条江,以前不是这样的。” 身边传来男人闷闷的声音。 年近三十,胡子拉碴的蒋兵边开车,边说道:“据老辈人说,这条江是五百多年前一次大洪水改道而来。” “无数年来,哪怕再大的风雨,也没有起过浪!” “谁曾想,这次居然改了性子,有好几次差点冲毁堤坝!” “更要命的是,这次起风雨的时候,江面上还有二十三条渔船,现在都不知所踪。” 姜祁点头,这些情况他来的时候都还不清楚。 接着话锋一转,姜祁问起了别的事。 “所以,河神祭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 蒋兵下意识回头瞥了姜祁一眼,脸上满是惊愕。 姜祁脸上有些发烫,先前来的时候,姜守真只在电话里说江阴有人准备用活人祭祀河神,怀疑有邪物作祟,其他的一概没讲便将他撵了来。 “先前来的匆忙,资料没来得及细看。” 姜祁含糊的解释了声。 蒋兵沉默许久,才有继续说道:“河神祭是江阴的地方传统风俗,这些不用我多说,你大概也懂。” “但这次因为暴风雨导致潜龙江险些失控后,整個江阴地区便开始流传一种说法,称是河神多年不进血食故而降下灾罚。” “先前失踪的渔民不过是小惩大诫,如果还没有祭品,整个江阴县数十万人都要死。” 姜祁感觉自己三观收到了冲击。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信这个? “这种鬼话也有人信吗?” “就算现在灵气复苏,也没有神仙的好吧?” 姜祁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虽然现在灵气复苏,诡异事件也多了起来。 可那都不过是鬼物之流,再要不然就是有人弄鬼。 “我们先前也是这么想的。” 蒋兵继续说道。 “直到前天,江面上有河神出行,是条蛟龙,整个江阴地区的人都看到了。” 蒋兵声音逐渐低沉。 那场面几乎可以说刻进了他脑子里。 “真是龙?!” “不知道!” 两人对话就此终结,姜祁也陷入巨大震撼中。 龙,那可是传说中的神物。 这么多年,姜祁诡异事也见了不少,却还没有见过活的龙。 难道师尊让他来,就是因为这条蛟龙? 姜祁大胆揣测。 不多时,蒋兵已驱车来到了潜龙江堤坝。 隔着很远,姜祁便看到无数村民围在堤坝前,队伍中仪仗锣鼓开道,八名壮汉抬着披红挂绿的花轿,里面依稀能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 此刻,队伍正被一人挡在半路。 那人身材高挑,哪怕披着雨衣也难遮掩身为女性的特征。 “乡亲们,请大家不要轻信谣言,你们失踪的亲人我们已经在尽全力的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没有什么河神,那都是骗人的。” 萧媚拿着喇叭一遍遍在喊,眼中满是焦急。 现在堤坝上只有她和几名同事,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 一旦有人鼓噪强闯,很可能出问题。 “萧警官,这话你们已经说很多遍了,可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你说没河神,那前天我们看到的又是什么?” “别废话了,赶紧把路让开,耽搁了祭祀你承担的起吗?” “大家,一起往里走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呼和了声,旋即众人一拥而上。 萧媚见状,顿时急眼了,连忙上前阻拦。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轰鸣着撞来,在快要到达人群跟前时,踩下刹车,来了个漂亮的甩尾漂移。 这一波操作,将一众准备强闯的村民吓得练练后撤,深怕慢了做了鬼。 萧媚听到了刹车声音,在看到那辆军用吉普时,娇俏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援兵,总算到了! 拽了下雨衣,萧媚正准备上前迎接,就见吉普车门被暴力推开。 姜祁跌跌撞撞从车内走下,正想冲萧媚打个招呼,话在嘴边,胃里先翻滚起来。 姜祁脸色一变,两三步冲到路边,吐了! 该死的蒋兵,刚刚车开太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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