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办啊.......” 姜祁仰躺在自己的房间,胳膊放在额头上,神色愁苦中带着无奈。 平心而论,老爸姜鸿给的办法,看起来是非常完美的。 现在姜祁面临的就是一个僵局,想要打破这个僵局,必然会有一个人受伤。 要么赵莹儿重新变成一個鬼,甚至不能再出现在姜祁的面前。 要么和顾清韵分道扬镳,自此作为陌生人。 而姜祁无论怎么选,都过不去自己心里的这一关。 姜祁其实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一直到现在二十年的人生中,值得姜祁另眼相看的女孩,只有三个。 李渔,张柠,和顾清韵。 李渔学姐是因为那“执近乎道”的特质,是一位不顾一切追逐自己目标,除此之外再无他求的人。这样的人值得姜祁敬佩。 而张柠,则是因为她活的很洒脱,真正的做到了什么叫为了自己而活,张柠的人生态度,也让姜祁向往。 至于顾清韵。 是喜欢。 可以说,这是姜祁唯一一个动心的女孩。 本来,是很完美的未来。 偏偏,姜祁有一个前世,叫做姜屈兵,或者说,是未来的他在历史中的影子。 这个影子,有一个未婚妻,叫做赵莹儿。 一个为了情,能够苦苦等待三百年,甚至得到了庄子认可的姑娘。 在姜祁得知了自己与“姜屈兵”的联系之后,便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这傻姑娘。 这是一个僵局。 在姜鸿看来,无论是姜祁还是顾清韵亦或者赵莹儿,都没有打破这个僵局的能力。 除非,有一个人,能够无视一切,直接把桌子掀了。 姜鸿觉得,只有自己儿子那强大神秘的师尊可以做到这一点。 不止是姜鸿,叶淑,姜守真,姜守正等长辈,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也确实是最佳的解决办法。 如果姜祁的师尊真实存在的话。 但问题是,这是姜祁的一个马甲! 是假的! 姜祁可以假扮傩面前辈出现在众人面前,但那没有意义,该僵着依旧僵着。 至于把霍去病喊来? 呵呵。 别闹了。 以那个混蛋玩意的性子,要是能处理这种事就怪了。 恐怕霍去病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只有两个处理办法。 要么,让姜祁两个都要。 要么,让顾清韵和赵莹儿打一架,赢的奖励就是姜祁。 “也就是说,我要找一个对我知根知底,而且足智多谋,德高望重的人,来假扮我的师尊解决这件事......” 姜祁苦着脸喃喃自语。 这样的人选也不是没有。 理论上来说,二爷和丞相都可以做这件事 但以二爷的傲气,别想二爷能够假扮别人。 至于丞相...... 姜祁有八成的把握,丞相不会拒绝这件事,但姜祁更加可以保证,要是把这件事交给丞相,整件事的后续发展绝对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以丞相的智慧当然可以解决这件事,可问题是,姜祁很难保证丞相只解决这件事。 “我去哪里找人去?” 姜祁无奈的揉着额头,暂时将丞相列为备选。 “呵呵呵......” 这时,一阵轻笑在姜祁的耳边响起。 姜祁不见如何动作便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摸出香囊来。 “师尊?” 带着几分疑惑和惊讶,姜祁对着香囊试探性的喊。 “徒儿何必烦忧?” 伴随着荀子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只介乎虚实之间的蝴蝶,从香囊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现出荀子的身影来。 荀子现身之后,先是左右打量了一下,在看到一张躺椅之后眼睛一亮,毫不在乎仪态,熟练的躺了上去。 “嗯......” 眼见师尊躺在椅子上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姜祁也苦着脸来到躺椅旁边蹲下。 “师尊,是这样......” 姜祁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刚刚认下的师尊,而且还是一位极其重视礼仪的大贤者,但姜祁在荀子的面前,就是很放的开,相处起来十分的随意。 “就这事?” 荀子听完之后,有些失望的咂咂嘴,说道:“为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让你这般的烦忧。” “既然您说是小事,那您给指个明路......” 姜祁撇撇嘴,说着说着,眼睛一亮。 不由得看向了坐在躺椅上的师尊。 知根知底,德高望重,见多识广,智慧超群。 而且还是妥妥的长辈。 嘶...... 姜祁的思路一下子就开阔了。 “怎么?” 荀子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姜祁,说道:“想要让老夫出手帮你?”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师尊您的慧眼。” 姜祁笑的谄媚,说道:“师尊,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现在就是您这个至宝发力的时候了啊!” “臭小子。” 荀子笑骂了一声,慢悠悠的抬起三根手指。 “应老夫三件事,老夫便委屈一下,顶着你的那个马甲出面。” “还有条件?” 姜祁可怜兮兮的说道:“师尊,徒儿都成这样子了,您还要给徒儿压力?”biqubao.com 荀子没说话。 “一个行不行?” 见状,姜祁小心翼翼的讨价还价。 “嗯?” 荀子哼了一声,依旧没有说话。 “好好好,三个就三个,您说,徒儿尽力而为。” 姜祁无奈的点点头。 但话里话外还是留了赖账的伏笔。 “逆子。” 荀子如何听不出姜祁话里的意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在姜祁讪讪的神色中,荀子说道:“这三件事,说起来都简单的很。” “其一,无论老夫如何行事,你都不许置喙,最后定然为你完美解决就是。” “好,徒儿应您。” 姜祁松了一口气,这不是什么太难的要求。 “其二更简单。” 荀子笑呵呵的说道:“默写天论一百遍,不许作弊,不许走捷径,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是。” 姜祁更加痛快的点点头。 不就是家庭作业嘛,开玩笑,填鸭式教育出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大量的抄写。 天论才多少字? 一百遍再多,又能多到哪里去? “老夫还没有说完。” 荀子见姜祁如此,便补充道:“你要在长江上写。” “要把字迹留在江水之上,不许动用玄炁。” “啥?” 姜祁傻眼了,水上留痕对于玄修来说不是难事,但不动用玄炁做到这一点,是不是有点天方夜谭了? “伱自己去想办法,只说应还是不应?” 荀子慢悠悠的说道。 “弟子应了便是。” 姜祁苦笑着说道。 荀子不会留完不成的作业,也就是说,这第二发个要求,虽然很离谱,但一定有办法完成,只是姜祁暂时摸不透而已。 “其三。” 荀子在姜祁忐忑的神色中说道:“去孟家踢馆。” “不能踢死,但要往死了去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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