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喇.” 植物的根茎冲破了土地的束缚,发出沉闷的喀喇声响。 “什么东西!” 这样诡异的动静终于是引起了除草工的注意,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看。 青稞! 小树苗一般的青稞在除草工的周围疯长,几乎是在除草工发现的第一时间,那无数的青稞就已经将他包围了起来。 “嘶” 除草工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就下意识的吸了一口凉气。 可并不是因为周围突然变得诡异的环境,而是来自于他自己。 一阵突如其来的痒麻感觉遍布身体各处,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在刚开始的不适应之后,逐渐变的舒畅起来。 除草工的眼神逐渐变的迷离,神色中带着陶醉的意味。 他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动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所有人看过来的眼神都是那样的惊恐和悚然。 “天啊!那是什么!” “好恶心!” “报警!快报警!” 周围的人们议论纷纷,脚下却慌忙的往相反的方向退去,生怕被那诡异的东西纠缠。 只见在那草坪上,除草工的影子只是隐约可见。 而遮挡住这个除草工的,是无数茂密的青稞。 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撑死让人们觉得惊讶。 但问题是,这些青稞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从除草工的身体里钻出来的! 除草工体会到的,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就是来自于他身体中的青稞在生长! 在汲取着他的精气神生长! 琉璃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草坪上,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透着一股苍翠的绿。 牡丹说她的手段有些不适合展示,因为太过血腥,但不要忘了,琉璃的来历也不是什么良善之处。 苯教,在古代属于是吐蕃的国教,本来这样的教派不说与道佛一样清静无为,也该和儒家一样兼济天下。biqubao.com 但苯教不同。 苯教最喜欢搞的活动是火祭。 祭品是粮食,牲畜,布匹,甚至处女。 将这些祭品彻底的焚烧,化作青烟来取悦神灵。 怎么看怎么邪性。 那么,作为苯教神灵的琉璃,其力量自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现在这一幕就是琉璃的神力体现之一。 作为大雪山神,也就是吐蕃苯教的土地神最钟爱的青稞,琉璃的神力与大地息息相关。 用青稞为载体,汲取大地之上的养分,转而反哺大地,取悦大地之神。 这里说的养分,是大地本身不会产出的东西。 比如阳光,雨露,以及人畜。 琉璃作为青稞神,几乎是吐蕃唯一的粮食来源,那么苯教对于琉璃的祭祀就不会少。 最常见的一种,就是将一切东西焚烧殆尽,然后以灰烬来埋进青稞地里。 这些东西里包括很多的样式。 自然少不了.人。 琉璃看着那正在被青稞吞噬精气神的除草工,神色淡漠无比,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不管怎么说,琉璃是神,神本就是高高在上俯瞰一切。 “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闭嘴!这是玄修!一定是!” “执法者为什么还没有来?” 周围的人在琉璃出现之后,倒退的更加麻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长的好看到过分的黑衣少女,与那诡异的场景脱不开干系。 琉璃对周围人的谈论视若无睹,只是看着那已经被吸干了玄炁,就连玄炁种子都已经枯竭的除草工。 她轻轻的一摆手。 “嗡!” 顿时,所有的青稞都化作一道青烟,顺着琉璃白生生的小手缭绕。 “嗤” 与此同时,在其他的几个方向,也有一缕缕类似的青烟飞来。 加上从除草工那里飞来的,一共有五道。 很显然,琉璃眼前的这一幕,也同时发生在了其他的四个地方。 琉璃再次低头看了一眼,眼前的除草工已经从玄修变成了普通人。 而其他四个地方的家伙,为了防止夜长梦多,琉璃选择了直接下死手。 “活口的话,一个便够了吧?” 琉璃喃喃自语一般的说着。 那语气不像是刚刚夺走了四条人命,而是碾死了四只虫子。 “足够。” 沙哑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在琉璃的耳边响起。 琉璃猛地抬头,却没有看到声音的主人,然而在下一刻,神色一动。 “刷刷!” 两道苍劲的藤蔓从琉璃的袖口飞出,将那除草工裹缠起来。 而后,琉璃便拉着这个藤蔓包裹腾空而起,径直朝着一栋大楼的楼顶降落。 “噗通。” 藤蔓包裹被琉璃甩在地上,她看都懒的看一眼,眼睛里只有面前那带着漆黑傩面的身影。 上前两步,屈膝,跪伏。 “主人。” 琉璃轻巧的跪倒在地上,一点也不在乎裙子上沾染的尘土,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同时,眼中的碧绿光芒也随之散去,一道消失的,还有那神灵对于其余生灵的漠视。 取而代之的则是崇敬和温顺的光彩。 在旁人面前,她是神,是一方镇国神教仅剩的火种。 但在主人的面前,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凡人? “做的不错。” 姜祁微微点头,恢复了原本的声调。 “这是婢子应当的!” 琉璃涨红了俏脸,眼见主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不敢挡路,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而后顺手解开那藤蔓包裹。 “主人,一共有五个人,婢子解决了其中四个,这是剩下的一个活口。” 琉璃小步挪移着,很是自然的站到了姜祁的侧身后,轻声细语的汇报。 “也只有这个人身边,带着一个婢子看不懂的仪器,其他人都是空手。” 虽然那几个人带着火器,但这种小玩意跟空手没什么区别。 “嗯。” 姜祁微微点头,看向那脸色苍白,精气神亏空,显然已经没有几天好活的家伙。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个中年男子,手掌蜡黄,带着老茧,显然是经常干苦力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在新时代也没有什么资质可言的家伙,却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圣徒。 “嗤” 琉璃很有眼力见的挥洒出一道碧绿光芒,唤醒了那昏迷的中年男子。 “唔” 男子一声闷哼,幽幽转醒。 刚刚睁开眼睛,眼前便看到了一张漆黑的,没有丝毫杂色的狰狞傩面。 “我问,你答。”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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