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脚步飞快的离开。 姜祁看向了坐立不安的琉璃和牡丹,说道:“你们知道的,说出来。” 琉璃和牡丹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琉璃开口说话。 “正如您所见,我们不是人,或者说,在依托古楼而存在时,不管之前是什么,在之后都只是物品。” “属于古楼的物品。” 琉璃咬了一下唇角,我见犹怜,继续说道:“物品放在不同的地方,就有不同的作用。” “在赌场,我们是荷官,一切以赌场的利益为先。” “在这里,我们就是食材,一切以让客人吃的开心最重要。” “我们没有选择,被放在哪里,就是什么。” 物品? 这一番话,让姜守真等三人侧目,这简直太诡异了,荷官还能够理解,至少是一份能够被理解的工作。 但食材? 用人做食材? 不,按照她们自己的说法,她们已经不是人了。 “那你们,之前是什么?” 姜守真不由得开口问道。 琉璃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自己的主人,见对方点头,这才有些迟疑的回答道:“我是.一株青稞。” “曾经被吐蕃苯教膜拜,但在苯教被大唐铁军灭亡之后,我这种小神,只有一个下场,就是随之消散,但最后我却来了这里。” 紧接着,牡丹也开口说道:“我是长生天之子龙城大神的小女儿,被大汉的一位将军屠灭了龙城神系之后,莫名的来到了这里。” “本来,我也该是被顺手清算的。” 听完二人的自我介绍,姜祁眯了眯眼睛。 目前为止,姜祁接触到的四个古楼存在,一个是锁骨菩萨,这个意像出现的年代,大概是明朝。 而沈万三不用多说,也是明朝初期的人。 眼前的琉璃和牡丹,一个是唐初,一个是汉武帝时期。 而且都是类似附庸神的存在,并不是人。 一个意像,一个人,两个小神。 横跨汉唐明,身份来历各不相同。 没有任何的共同点。 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这样的。 “是谁?” 姜祁突然问,见二人疑惑的看向他,接着说道:“灭苯教,屠神系,都是谁做的。” 此话一出,琉璃和牡丹的神色都变得惊恐了很多,显然,那是她们不愿回想的恐怖过去。 仔细想想也是,一个神系,一个镇国神教,被屠戮的一干二净,都仅仅只有一个幸存者,无论如何,那都是充满血腥与惊骇的回忆。 “姜屈兵!” “姜屈兵!”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异口同声的说出了同一个名字。 说罢,二人才反应过来,惊骇的对视一眼,这些事,她们从来没有跟对方提起过。 这下,不仅仅是姜守真等人愣住了,就连姜祁都皱起了眉头。 一个汉武帝时期,一个唐初,显然不是一个时代,但却说出了同一个名字! 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老钱,蜀山掌门,姜守真,三人不由得转头看向傩面前辈。 场面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呵。” 良久,众人听到傩面前辈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藏着很复杂的情绪。 自嘲,恍然,感慨,不一而足。 老钱低着头,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讶。 原来,这是傩面前辈的真名吗? 姜屈兵. 看来之前对于傩面前辈的推测是正确的,傩面前辈确实以“沉睡,醒来,恢复,再沉睡”这样的一个流程在九州活动。 是时间中的幽灵。 而现在看来,傩面前辈在这个过程中,还会时不时的失去一些记忆? 无关紧要的记忆。 很显然,在傩面前辈的心里,与种种友人结交的记忆,比所谓屠灭神系的记忆重要的多。 尽管那是惊世骇俗的成就! 但无关紧要就是无关紧要! 老钱只感觉,傩面前辈在自己心里的印象越发的高大起来。 同时还有一股隐隐的悲哀。 游走在时间之中,每次醒来回首,发现故人已逝,又会因为醒来之后的活动而不可避免的认识新的朋友。 然后再次沉睡,重复这个过程。 何其的悲哀? 能够留在的,也只有记忆,唯有记忆。 老钱不信,傩面前辈认识的所有人都是青史留名的存在,绝对有很多是不见史册的。 这些朋友,现在在世间唯一的痕迹,只在傩面前辈的记忆之中。 想必这也是傩面前辈为什么能够一直在这种悲哀中坚持到现在的原因之一吧? 一时间,再次沉默了下来。 谁也没有看到,姜祁面具下的嘴角在疯狂的抽搐。 这啥啊! 怎么又跟自己扯上关系了! 我啥时候屠了两个神系?!! 闹呢? 哦,是“未来”的我,那没事了。 就离谱! 姜祁脑子里很乱,南明指挥使姜屈兵是自己,再往前汉朝还有自己,现在中间还穿插着唐朝? 你到底要干啥啊! 姜祁现在很想揪着自己的脖领子质问。 但没办法,未来的自己造的孽,只能尽力圆一下。 姜祁想到的办法就是方才的笑。 笑完了,你们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 反正聪明人都有通病,会自己脑内攻略自己,爱怎么脑补怎么脑补。 姜祁已经放弃治疗了。 他现在就想知道未来的自己是怎么做到穿梭时间的。 这玩意真的不会引起外祖母悖论吗? “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一阵笑声响起。 一位身材富态,脑袋大脖子粗,穿着油腻腻的围裙的家伙,从后厨小跑了出来,人还没到,便听到了一阵笑声。 “哎呀呀!贵客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这位一看就是厨子的家伙到了近前,忙不迭的对着姜祁拱手打招呼。 “鄙人是穿肠毒酒馆的老板,也是这里的厨子,贱名不值一提,客人们都叫我老饕。” 老饕一边用围裙边擦着油腻的手,一边笑呵呵的说道。 说着,老饕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摆摆手。 四个店小二便架着一个硕大的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是白生生的肉片,旁边还有各式各样的蘸料。 “方才那个店小二实在是有眼无珠,差点耽误了贵客。” “为了给诸位客人道歉,他要我把他做成菜,给诸位赔罪。” 老饕很有开馆子的自觉,脸上一直是讨人喜欢的笑容,但说的话却让老钱等人毛骨悚然。 “诸位快尝尝我的手艺!” 老饕拿来一双筷子,轻轻的放在姜祁的面前,呵呵笑着。 “客人要是不吃,可就是辜负了老饕啊。”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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