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簌簌.” 白骨观音身上再次抖落大量的骨刺,整个身体都变得单薄了很多。 到了最后,甚至只剩下了一个干瘦的骷髅架子。 而在白骨观音的脚下,那白骨莲台变的更加精致硕大,就连每一片莲叶上,都有了复杂的纹路。 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性,在白骨观音的身上逸散出来。 姜祁皱了皱眉毛,那股神性让他很熟悉。 不是九州之外的那种单纯的信仰神性,而是由人化神的那种感觉。 就跟现在的二爷一样! 姜祁不自觉的看向与白骨观音对峙的二爷,仔细的对比了一下这两位存在的神性,又发现在细节上有所不同。 二爷身上的神性相对单薄,更多的是属于“人”,属于“关羽”的气机。 可反观白骨观音,则是纯粹的“神”,几乎看不到“人”的痕迹。 可不管怎么说,眼前的白骨观音,或者说骨头架子状态的白骨观音,是由人而化神。 只不过不同于二爷这般的雷威正神,白骨观音更像是邪神一类? 至少在姜祁的感应中是这样。 二爷丹凤眼眯着,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情绪,他看着那白骨观音,缓缓开口道:“果然.是你。” 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尊敬? 赵云和姜祁都愣住了,二人都知道二爷的性子,更知道能够让二爷尊敬是多难的一件事。 面前这神秘诡谲的白骨观音,到底是什么人? “嗖!” 回应二爷的是一道狰狞骨刺,几乎是在二爷话音未落之时,已经到了二爷的眼前! 二爷手中青龙偃月刀轻巧的挡了一下,那骨刺便化作齑粉。 “呼” 二爷缓缓迈步上前,手中倒提青龙偃月刀,吐出一口气,道:“某家,来送你最后一程。” 语气中带着尊敬与歉意,这让姜祁和赵云更加的惊愕。 姜祁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可能的名字,但又没有一个能够对得上号。 “你是谁” 只剩下骨头架子的白骨观音神色中带着一丝丝的迷茫,声音好似骨节摩擦一般干涩。 “关羽,关云长。” 二爷开口说道:“玄德公麾下将校。” “是你?” 白骨观音如遭雷击,空洞的眼洞直勾勾的盯着二爷,道:“为什么.” 二爷叹息一声,微微低头道:“某家来晚.” “铮!!” 闪烁着苍白诡异光芒的骨刀从天而降,直插二爷的天灵盖! 姜祁看向那白骨观音,明明是一副骷髅架子,但姜祁却在那空洞的眼洞里,捕捉到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快意。 白骨观音根本不知道二爷说的是谁! 哪怕白骨观音在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之前。真的是值得二爷去尊敬的存在,但现在,它只是一个邪物! 方才的一切,只是为了松懈二爷的情绪罢了! 白骨观音自知不可能是二爷的对手,不过是顺水推舟!以此增加自己的胜算! “唉” 二爷再次叹息一声,再次挥动手中青龙偃月刀,挡下了那致命的杀招。 “二哥,你在干什么?” 赵云不解,以二哥的杀伐果断,为什么会摆出这般优柔寡断的姿态来? 两次挑衅,两次想要二哥性命的攻伐,二哥竟然不反击?! 这白骨观音到底是谁?! 赵云疯狂的搜刮着脑海,二哥认识的人,他几乎都认识或者听说过,但没有一个对得上号! 莫非是曹操? 不,不可能! 赵云直接否定了这个最可能的答案。 虽然不想承认,但曹孟德确实乃是千古难见的枭雄,不可能沦落到白骨观音这种连自我都丢失的程度! 到底是谁! 赵云紧紧的盯着那白骨观音,神色中带着罕见的茫然。 “她的身躯,不该被你这邪物亵渎。此为大不敬。” 二爷罕见的多说了几个字,丹凤眼中眸光冷酷。 “铮!”、 青龙偃月刀嗡鸣震动。 二爷动了。 凄厉的青金光芒横贯四维,照亮了亘古黑暗的阴间。 “吟!!” 隐约中,姜祁听到了龙吟之声。 只见那天穹之上,苍劲的青龙昂首咆哮! “啊!!!” 白骨观音在尖叫,声波肉眼可见,座下的白骨莲台越发的清晰。 一股无言的恐怖,萦绕在姜祁和赵云的心头。 那是白骨观音一道搏命的大神通。 只是启动,就让姜祁浑身冰冷。 但是,这无名的恐怖神通还没有来得及展露全貌,天穹之上的青龙便咆哮着镇压了下来! “吼!!” 青龙咆哮,震撼天地! 一时间,这个世界似乎都只剩下了那苍劲的青芒。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祁眼前的场景缓缓的清晰。 他看到二爷正站在那里,青龙偃月刀插在地面上,而在二爷的面前,是同样站立的白骨观音。 “喀喇.喀喇.” 这时,白骨观音的身躯开始崩解,伴随着沉闷的喀喇声,一道道裂缝出现在了白骨观音的身上。 与此同时,一道金沙一般的光华,从白骨观音的脊柱中逸散出来。 姜祁瞪大了眼睛。 这金沙一般的气机他可太熟悉了。 这是龙气! 虽然微弱,还有些不纯,但绝对是天子龙气! 这白骨观音,或者说邪物寄宿的这个身躯,到底是什么来历?! 姜祁这边正在想着,却发现赵云不知何时竟然颤抖了起来。 纵横乱世的白马银枪赵子龙,此刻却一边颤抖,一边流出眼泪,神色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懊恼。 在看到那天子龙气的时候,赵云似乎明白了什么。 白骨观音的身躯已经尽数化作了骨灰,在地上积累起一个矮矮的土包。 “噗通.” 在姜祁惊讶的神色中,二爷竟半跪在了那骨灰的面前! “噗通!” 还没完,赵云两三步赶上前去,拼着最后的力气,跪倒在了二爷的旁边,含泪叩首。 “云无能!云无能!云无能啊!!” “夫人!” 赵云不断的叩首,声音中的懊悔是那样的清晰。 “是云无能,竟让夫人之身,遭如此折辱!” “云,万死难赎!” 二爷抬手,将赵云拉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子龙!即便主公在此,嫂嫂在此,也不会怨你!” 赵云神色呆滞,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呆呆的跪在那里。 “唉” 二爷叹息一声,对那骨灰抱拳行礼,而后小心的收起。 “夫人乃是主公正妻,更是天子嫡母,如今遗骨既然寻回,该当与主公合葬。”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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