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云.赵云将军?” 蒋杏瞪着大眼睛,这个形象,这个地点,几乎毫发无伤的挡下那恐怖的雷霆,好像也没有其他人了。 “应该不会有别人。” 张元戌吐出一口浊气,稳住自己的心跳。 作为龙虎山出身的高徒,他知道赵云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香火这个东西,各门各派几乎都在研究,但近几百年来却没有经过香火供奉而现世的先贤。 面前的赵云很可能是几百年来第一人! 可惜,没有神位。 张元戌心里翻滚着思绪。 姜祁上前两步,拱手说道:“姜氏子弟名祁,见过赵前辈。” 赵云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笑着问道:“可是伯约后人?” “正是。” 姜祁点头说道。 “果然.” 赵云看着眼前的少年,神色恍惚了一下。 他似乎看到了昔年光景。 两军阵前,那小将横刀立马,雄姿英发,笑问他:老将军,可识得天水姜伯约?、 面前的少年,与伯约虽然面容大有不同,但眉宇之间的英气是那般的相似。 姜祁身后的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姜祁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赵云微笑着点点头,看向了姜祁身后的三人,笑道:“时辰已经不早了,老朽这里实在是没有待客之物,三位小友” 此话一出,是个人都知道赵云的言外之意。 蒋杏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相继的拱手告辞。 现在的情形很明朗了。 人家赵将军显然是要跟姜祁单独聊,自己等人在这里有点碍事。 而那个女鬼,有赵云做保,再加上姜祁还在,必然会有一个妥善的处理方式,也轮不到自己等人操心。biqubao.com 只不过回去之后,报告怎么写,也是一个值得思量的事情。 有赵云英魂现身这件事在这摆着,清除厉鬼的任务失败不是什么大事。 待三人都走了之后,赵云这才看向了姜祁,忽然笑道:“军师跟我说过你。” 姜祁闻言一愣,并不觉得意外,先前姜祁就有猜测,武侯祠的那位大佬不可能不关注子龙庙这里。 “跟我来吧,带你看点东西。” 赵云突然说,而后便转身朝着庙里走去。 姜祁跟上两步,看到了昏死在地上的女鬼。 此刻,女鬼是昏死过去的状态,方才的雷霆虽然被赵云挡了下来,但那至刚至阳的气机还是冲击到了女鬼身上的煞气和怨气。 虽说这两种邪气会迷失女鬼的心智,令她的一切行动都陷入无意义的杀戮与破坏,但也是女鬼的立身之基。 现在煞气和怨气被神霄雷霆的正气冲散了,女鬼自然也陷入了沉睡。 姜祁低头看去,不得不说,女鬼生前的颜值真的很能打了,即便是脸上遍布裂缝,但随着女鬼沉睡,自然而然的带出一种恬静的感觉。 有一种诡异邪气的美。 “嗡。” 姜祁摩挲了一下手腕,十八子闪耀光芒,将地上的女鬼收了起来。 十八子内有盘龙佩在,姜祁也不担心女鬼突然醒过来之后动乱,更何况这女鬼一时半会的也醒不过来。 煞气怨气都被冲散了,就好像一个正常人被抽掉了两千毫升的血,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姜祁跟在赵云的身后,踏进了子龙庙之中。 进了子龙庙,姜祁却没有看到赵云的身影,反而是面前的塑像在绽放光芒。 “小友见谅,老朽能够出现的时间很有限。” 塑像中传来赵云的声音。 姜祁点点头表示理解,说实话,赵云的香火远远称不上鼎盛,甚至还不如二爷的零头。 倒不如说,赵云能够现身,已经是姜祁的意料之外了。 “嗡。” 赵云并没有废话,塑像嗡鸣一声,一个物件出现在了姜祁的面前。 “这个红衣厉鬼,是我的一个后人。” 赵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被煞气怨气迷了心智,恍恍惚惚的便顺着血脉感应来到了我这里。” “同样是借助血脉联系,我偶尔勉强能够与她的意识对话。” “也知道了一个关于她的故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看看。” 伴随着赵云的话音落下,姜祁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物件上。 一个玉佩,通体洁白温润,仿佛白云一般,没有半点的杂色和不均匀,一看就知道是极品贡物。 这个玉佩被雕琢成双鱼环抱的样式,每一个鳞片都纤毫毕现,绝对是大匠费尽心血的手笔。 “这是?” 姜祁抬头看向赵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是那个女娃娃的寄托之物,也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赵云轻声说道:“里面有她临终前的场景。” 姜祁摩挲着掌心的玉佩,那温润柔和的触感,仿佛是女子的柔荑。 这不是什么寄托执念的物件,女子生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什么玄修。 但这物件本身有些神异,是一件法宝,用料极珍贵,但作用却很简单,甚至可以说鸡肋。 上面只有一个清洁用的小法术,只要触碰到污垢就会被激发。 就这么简单。 可以说,完完全全的浪费了这块宝料。要求不高,只要把这玩意交给一位合格的炼器师,哪怕是新手,也不会这么离谱。 这种暴殄天物的做法,让姜祁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也正是因为暴殄天物,这物件本身的灵韵有一大半没有被用上。 这一大半的灵蕴,记录了一些场景,也就是赵云口中,女子死之前的景象。 姜祁沉默着,灵觉缓缓的沁了进去。 与探索执念之物的感觉不同,姜祁现在就好像打开了一本书。 书上记载着一个故事。 “哈哈哈哈哈。” 清晨。 身穿龙袍,面容模糊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一边下了轿走向面前的府邸,一边哈哈大笑,显得很是开心。 “皇爷!皇爷!您换身衣服呀,这不合体统” 身后一个太监模样的人急匆匆的跟着,手里还捧着一个大氅。 “闪开闪开!” 皇帝推开面前的太监,大步走进了张灯结彩的府邸。 “哎呦喂” 太监哎呦一声,倒不是被推的,而是无奈于皇爷的不妥行为。 刚刚下早朝,衣服也不换便跑了过来,还拿着容妃求了半个月都不舍得赏下去的双鱼玉佩,显然是要送礼。 皇帝亲自送礼,听起来很离谱,但一想到这府邸主人的身份,太监便觉得不算什么。 他抬头,看向面前府邸的牌匾。 “敕建复土卫指挥使姜府。”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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