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姜祁的丹田之内,除了原本的药丹之外,又出现了一个丹丸之类的物件。 这颗丹丸,不同于药丹那般的碧绿,充满生机,带着圆润无暇的意味。 而是通体都透着一股稚嫩,初生的娇弱感,白金色的丹丸上,偶尔缭绕过一丝丝雷光。 这雷光给姜祁的感觉,跟龟甲上的白炽雷霆大差不差。 之所以说大差不差,是因为这丹丸上的雷光,比之龟甲上的,孱弱了许多,但本质上的位格是相同的。 或者换个说法,龟甲上的雷光是一百级满级,而丹丸上的雷光是一级。 虽说上限依旧是一百,但需要姜祁自己“练级”。 这个丹丸,是一个根基,而不是白玉蟾的传承。 这也是姜祁为什么说果然如此的原因。 白玉蟾给他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传承,并不包括白玉蟾的一身修为以及种种“经验”。 给姜祁的,是一个根基,一个空白的房子,需要姜祁自己往里面填充,也就是修行。 之前姜祁得到的先贤传承,至少都是先贤一部分臻至绝巅的能力。 比如姚广孝的指玄法,传承来的时候,就带着姚广孝一生修来的风水玄炁。 再比如孙思邈的药丹经,传承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是满级,包括孙思邈对药丹经的“使用经验”。 而现在,白玉蟾给姜祁的传承里并没有这些东西,就是单纯的法与术,而没有底蕴。 对于这一点,姜祁并没有失望甚至怨恨之类的。 一是因为在传承之前,白玉蟾就已经提醒过他。 若是带着白玉蟾底蕴的传承,那么以白玉蟾的境界,姜祁在得到之后自然不用遵守十年不得破身的戒律。 因为那个阶段早就过去了。 但白玉蟾却说,现在想要传承,就必须秉持戒律。 这一点,姜祁早有准备。. 二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姜祁得到了比白玉蟾的完整传承跟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一部分的真相。 跟这个比起来,白玉蟾的传承,反倒更像是一个添头。 “因果代价吗?” 姜祁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他大概能够猜到为什么白玉蟾给自己的只是根基,而不是完整的底蕴了。 很显然,白玉蟾口中的目标,那个很多人在努力的目标,跟姜祁自己身上的隐秘有关。 二者结合起来,姜祁在白玉蟾那里得到了一部分的答案,却没有引来任何的异动。 这显然不正常,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得到真相的代价,已经有人给姜祁“支付”了。 这个人很显然就是白玉蟾,而代价,就是白玉蟾那一身的真人修为。 所以,姜祁没什么好可惜的。 就算是让他来选,在白玉蟾的全部传承与真相之间,他也会选择真相,即便只是一部分,甚至可以说只是隔靴搔痒。 但这也已经是弥足珍贵。 在得到或者说发现自己身上的隐秘到现在,姜祁总算不再是两眼一抹黑,窥探到了一部分的真相。 从姜祁现在得到的信息来看,大致上可以分为两部分。 一,就是自己身上的隐秘,现在姜祁可以确定,基本上只有自己有这样的能力,但能力的来源还是一个谜团,唯一的情报,就是引来黑火的卜算中,出现过的宫殿影子。 那玩意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代指什么,姜祁还不得而知。 二,就是刚刚从白玉蟾那里得知的情报,也就是那个一堆人在为之努力的目标。 二者之间有着某种联系,这种联系姜祁暂时还没有发现,但到底是已经从完全迷茫的局外人,参与了进来。 “呼” 姜祁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本姜祁的计划是,在得到了白玉蟾的传承之后,有一位真人的底蕴,自己就可以继续去进一步的作死。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姜祁探索自身隐秘的计划失效了,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得到了另外一部分谜团的答案。 二者之间也说不上哪一个更重要,明显是齐头并进,或者说相辅相成的关系。 姜祁仔细的回想着自己跟每一位先贤的对话,每一句话,每一个场景,每一个动作。 从姚广孝,再到白玉蟾。 几乎每一位,似乎都在刻意的提醒自己一些东西。 即便是信息给的最少的姚广孝,也用三句答非所问的“阿弥陀佛”,明晃晃的暗示姜祁,这背后有事。 再到李淳风,现在再去回想跟李淳风的对话,里面蕴含的信息量,亦或者说提示,也是明晃晃的。 姜祁眼中带着思索,将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在脑海中勾连起来。 最后,长出一口气,缓缓的揉了揉额头。 姜祁暂时放下了头脑风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整理一下自己身上刚刚得到的东西。 白玉蟾留给了姜祁两个传承,或者说传承的不同部分。 其中之一,就是姜祁现在丹田之内,那颗新出现的雷霆丹丸。 这个东西叫做“雷丹”,看名字就知道,效果是什么。 跟孙思邈的“药丹”一样,都是脱胎自道门的内丹法。 但也只是根子上一样而已,具体的表现形式跟正儿八经的内丹差的有点多。 除了这一颗雷丹之外,姜祁的脑海里还有一篇法决。 “神霄应元真诀。” 看名字看不出来是什么,但神霄两个字指代的很明显。 白玉蟾不仅仅是全真的南五祖之一,还是神霄派的祖师之一。 这位爷最恨的地方,就是将道门的服气,金液,外丹,内丹,存神观想等修行法都批评了一遍。 什么? 你问为什么没有批雷法?biqubao.com 因为白玉蟾本身就是修的雷法. 神霄派主打的,或者说看家的功夫就是雷法。 不同于正一的五雷法,虽说是行于五脏六腑,借五行颠倒之力催雷震霆,但到底是有点外相。 而神霄派的雷法,或者说白玉蟾的雷法,根子并不在五脏六腑,而是在丹田之内,一切玄奥都在那一颗雷丹之上。 非要说的话,属于内丹雷法。 跟正一的雷法是完完全全不同的路子。 姜祁看着脑海中的神霄应元真诀,神色一动。 掏了掏口袋,翻出一个小册子。 “龙武五雷符法。”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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