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之后,姜祁一下飞机,环顾四周,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小家子气。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得要说的话,就是一种被压在火药桶上的感觉。 每个人被一撩拨就会爆。 总之就很怪。 “拆那?霓虹?” 这时,一个看起来像是机务人员的家伙走了过来,嘴角微笑,但眼底却藏着一抹明显的傲慢。 他看向陈茵,问道:“可以认识一下吗?” 姜祁也好,陈茵也好,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我们的人在外面。” 陈茵对姜祁说。 姜祁点点头,跟着陈茵的脚步一块往外走。 那个被无视的家伙皱了皱眉毛,带着明显的不满,再次拦住了姜祁和陈茵。 “我怀疑你们非法入境,请跟我过来接受调查。” 一开口,上来就是一个大帽子扣在了姜祁和陈茵的头上。 “踏。” 回应他的是一道脚步声。 姜祁慢慢的放下了抬起的手,陈茵也收回了背起来扣在琴盒上的手掌。 脚步声来自姜祁的面前。 一个满面笑容,头发稀疏的干瘦男人踩着皮鞋走了过来。 这人给人一种,一看就觉得好相处的感觉,脸上总是带着笑,就好像跟谁也不会生气一样。 “打断他的腿,扔到他们家门口。” 但西装男一开口,虽然声音中还是带着亲切热情的意味,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友好。 马上,西装男的身后就窜出来三个黑超大汉,把那个机务人员围了起来。 两人架胳膊,一人堵嘴,顺便拿出了一副类似臂环的东西,直接锁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整体突出一个娴熟。 “不要在这里处理。” 西装男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张手帕,在面前挥舞了一下,嫌弃的说道。 三个手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默不作声的压着已经被锁住玄炁,彻底控制起来的男人离开。 这时,那西装男才看向了姜祁和陈茵,满面笑容的说道:“是姜祁先生和陈茵专员吧?”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袁华,是九州神秘局位于这里的海外分部负责人。” “当然,明面上的身份,是九州裔在这里的黑道老大。” “你好。” 陈茵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话,面前的男人虽然是她的同僚,但给她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总而言之,人如其名,圆滑的过头了。 “您好,袁老大?我这么叫可以吗?” 姜祁倒是热情的上前握手。 九州神秘局的高层里就没有傻子。 面前的这位虽说看起来油腔滑调,圆滑过头。 但若是仅仅如此,怎么在这里混下去? 这里可不是九州,而是海外。 这等直插敌人腹地,甚至与敌针锋相对的要害单位,要说它的负责人是一个只知道油腔滑调的家伙,姜祁是怎么也不信的。 “此人,左右逢源视为本能,长袖善舞视为等闲,小友不可小视。” 连带着在姜祁的心底,都响起了关二爷的声音,给了面前的袁华很高的评价。 当然,是站在姜祁的角度,以及袁华官家人的身份加成。 否则二爷看都不看一眼。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袁华同样热情的握着姜祁的手,满面春光的说道:“姜祁先生的到来,可是让鄙人望眼欲穿!” 他笑着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剁了那个檀君?” 果然,跟二爷评价的一样,不是寻常人。 这样的笑面虎,若是敌人,姜祁一定第一时间斩了人头,保证他不会再说一句话。 但如果是队友,那可就很舒服了。 要真的是一个只会左右逢源的投机之辈,只会第一时间想着跟姜祁打好关系,尤其是在姜祁态度热情的前提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面笑容的说着在这个国家看来大逆不道的话。 就好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很快,但袁老大你也知道,咱们做不了主。” 姜祁同样笑着回答。 “明白明白!” 袁华一点也不意外,只是侧身挥手道:“咱们先去酒店吧,鄙人给两位备好了正宗的九州菜。” “说实在的,当地特色真是没什么好吃的。” 果然,这位袁老大的权限不低,至少够资格知道,无论是姜祁还是陈茵,都只是大佬的随从。 那位真正的大佬,可还没有露面。 姜祁如此想着,在袁华的指引下,与陈茵一块上了车,来到了唐人街。 在一家仿古的酒店下榻之后,在酒店的宴会厅里。 “这家酒店,鄙人经营了二十年,不会有任何问题。” 袁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给了姜祁一个安全上的保证。 “辛苦。” 说话的不是姜祁,而是陈茵,她神色严肃,面对袁华深深地点头。 这一路上,陈茵也回过劲来,知道这个位置到底有多么烫屁股,而袁华一坐就是至少二十年。 “嗨!言重了言重了!” 袁华笑着摆手,但眼底却闪过了欣慰。 一边说着,手上不停,请姜祁和陈茵落座之后,袁华问道:“整个海外分部的人都在这里,放下了手头的一切任务,没有瞒着任何人。” 袁华的意思很简单。 就算闹出大动静也能够最快的控制住局面,但相对的,效率带来的代价,就是被其他势力,尤其是本国势力察觉。 对方也会有所准备。 “无所谓。” 姜祁满不在乎的笑着摇摇头。 “确实。” 袁华也笑了。 显然,他也知道来得是谁,所以才做了这种一点隐秘性也没有的安排,甚至放弃了他们这种人最大的优势。 那就是暗中行事。 因为来的人,或者说神,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袁华很清楚,在这个国家的神话里,那位大佬自己和他的主公,可没有被少编排。 “那个,姜祁先生,咱能不能.就是嘿嘿,把那位大佬请出来?” 袁华搓着手,笑的有些不好意,指了指宴会厅神龛上那手持青龙偃月的塑像,以及塑像前袅袅升起的青烟。 姜祁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神色一动,站起身。 袁华也赶忙整理着衣服站起来。 “嗡!” 紫金神光突然浮现,而后汇聚成一道人影。 这人高大若山岳,丹凤眼,卧蚕眉,面若重枣,唇若涂脂。 手中神兵冷艳锯,正流淌着粼粼锋芒。 二爷刚刚现身,没有去看已经跪在地上的袁华,也没有去看姜祁和神色呆滞的陈茵,而是来到了窗前站定。 姜祁看着那渊渟岳峙的背影,此刻的二爷,换上了一身残破的铠甲,密密麻麻都是磨损和破口。 唯有手中青龙偃月刀,依旧是那般的明亮。 “小友。” 二爷的声音响起。 “晚辈在。” 姜祁连忙上前两步拱手行礼。 二爷的声音平和,没有任何的起伏。 “且看某家这一刀。”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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