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此话一出,几位道爷都愣住了。 不怪他们几个没有养气功夫,实在是姜祁方才那几句话中蕴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跟着一位前辈去九州之外,东海海北去斩一尊伪神? 前辈是谁?伪神又是谁? 听方才姜祁的意思,他口中的前辈,似乎是跟他的师尊傩面前辈同等的存在? 又一个存活千年的前辈?! 一时间,三位道爷都愣住了。 “檀君。” 姜祁轻声开口,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三位道爷先是一愣,而后恍然。 “那位前辈要斩的,就是这个伪神?” 李道爷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抹喜色,显然,这个所谓的檀君,在九州搞过不少的事。 “果然,以傩面前辈心怀九州的格局,怎么可能对那个伪神窃取九州气运文华之事视而不见。” 白云观的道爷如此感叹道。 姜祁神色一动,没有问,但大致上猜的出是怎么回事。 看来不像九州这边的神秘世界与正常世界之间泾渭分明,隔壁那个天气预报都要蹭雪城卫星的国家,已经被檀君给暗中把控了。 不过这也正常,那个国家本身就是畸形的。 “姜小友。” 姜祁被李道爷的一声呼唤拉回了思绪,只见李道爷有几分迟疑的问道:“不知,你口中的前辈,是” “当然,若是不方便说的话” “倒也不是不方便。” 姜祁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得问问那位前辈自己的意见,说起来,这位前辈跟诸位还有些关系。” 此话一出,几位道爷又愣住了。 脑海中,一时间闪过了好几位有羽化记载的前辈真人。 只觉得每一位都有可能。 “既然如此,还请小友问一下那位前辈的意见,若是肯拨冗一见,自是我等荣幸。” 李道爷神色肃穆的说道:“若是前辈肯临凡容我等拜见,也好备下斋醮,恭候前辈莅临。”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姜祁隔着衣服,握住了脖颈上的长命护身牌,低下头。 在三位道爷以及其他几人的等待中。 片刻后,姜祁抬起头,说道:“前辈只见三位道爷。” “清场!” 李道爷当机立断。 三位道爷开口,其他人虽然觉得遗憾,但也只能退去。 不一会的功夫,包括顾清韵和李渔在内,其他人都离开了正殿,只剩下姜祁和三位道爷在。 “前辈要来了。” 姜祁开口。 三位道爷站的笔直,整理着衣冠。 下一刻。 “嗡!” 紫金神光闪过! 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就这么浮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人一身金甲璀璨,长须飘扬,丹凤眼,卧蚕眉,眸子中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神光。 三位道爷愣住了。 真的愣住了。 修行道门全真正宗一辈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出,眼前这位不是人,而是神! 正神! 福德正神! 雷威正神! 是原本应该供奉在道门斋醮祭坛之上,供无数的门徒顶礼膜拜的存在! 但现在,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三位道爷第一时间跪拜了下去。 不约而同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并非是叶公好龙,而是激动! “全真龙门后进,李乘风,志心拜见关圣帝君!” “全真楼观后进,陈师古,志心拜见关圣帝君!” “全真白云后进,王道临,志心拜见关圣帝君!” 三位加起来三百岁还多的道爷,此刻就好像是小孩子一般,恭敬的行稽首礼。 作为目前明面上道门辈分最高,修为最深的一批人,他们比谁都清楚,神灵临凡是多么大的一件事! 早在几百年前,各门各派就已经没有了祖师的意念临凡,更别说到了现在这个时代了! 虽然面前的并非是开宗立派的真人祖师,但也是丝毫不逊色,甚至地位更高的存在! 这可是关圣帝君啊! 世人膜拜了两千年的存在!、 “起身。” 二爷声音冷冽简短的说道。 丹凤眼中的那股子傲气,几乎是肉眼可见。 但姜祁知道,这是二爷的社恐又犯了 “是!” 三位道爷站起身,恭敬的垂首站在那里。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说实在的,三位道爷有没有想到,姜祁口中的前辈会是这位大佬。 本来刚才说的斋醮以待多少有点客气话的意思,但现在看来,斋醮规格太低了! 三界伏魔大帝尊啊! 以罗天大醮的规格恭迎,才算是符合! 所以,三位道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姜祁也在想一些事。 请二爷出来,是姜祁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首先,二爷的这个念头想要“续费”,就需要人间香火。 打个比方,香火就是二爷的蓝条,一举一动都要消耗香火,并不是说只要补充一次就万事大吉。 那么,还有哪里的香火,比道门这边还要多,要精纯呢? 当然,二爷不仅在道门有职位,佛门那边也有一个伽蓝菩萨的位格,在儒家也是封王的人物,甚至就连唐朝时的景教,神位之中都有二爷一席之地。 姜祁也跟二爷说过,但二爷表示还是道门这边好一点。 菩萨听着太怪,爵位的话,二爷只认自己生前的汉寿亭侯,至于别的,二爷表示膈应。 除了给二爷找一个稳定的香火来源之外,姜祁还有另一层的考量。 那就是,借着二爷,了解一下所谓的祖师意念。 各门各派之前都有类似的存在,香火供奉出来的祖师意念临凡。 但近几百年却是销声匿迹。 姜祁总觉着,这里面跟灵脉和灵气都有关系。 直觉告诉姜祁,这里面有跟自己有关的事。 灵脉补全之后,灵气可能就要回来了! 这里面有大事! 姜祁心里如此想着,也没有说话。 而二爷却忍不住了,实在是那三个老头子盯着自己的眼神太过灼热。 “动身否?” 姜祁回过神来,拱手说道:“二爷,还请先陪着晚辈跑一趟玄女派?” “可。” 二爷点点头,他无所谓耽误这么一会的功夫,反正那个檀君在他的心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那现在出发吧。” 姜祁对三位道爷笑了笑。 李道爷心里突然开始怜悯起隔壁的玄女派来。 带着这么一尊大神去拜山头,玄女派得是什么表情? 但话说回来,这也是自作孽。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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