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卷竹简,只有那么孤零零的一卷。 如果按照竹简能够刻下的字数来看,这顶多是完整春秋的一卷甚至连一卷都没有。 可以说,这是残缺的。 但姜祁知道,这不是残缺的,一点都没有少。 当然,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圆满,而是在玄学上的圆满。 那股足以惊天的傲气与煞气,已经是圆满的不能再圆满。 只是看了一眼,姜祁的视线就有一种被斩断的既视感。 锋利,极致的锋利,以及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绝世气度。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卷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竹简上。 锋锐到了极致,也内敛到了极致。 是刀气。 姜祁感觉的出来,那是极致的战场杀伐之刀。 冲锋只有一回,出刀只有一次,但这一刀,可以惊艳一个时代,可以让天下群雄尽扮鼠辈之相。 这一卷春秋的主人,以经养刀! 姜祁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极速的跳动。 他现在的实力,称一声人间真修,没有任何的夸张。 但姜祁就是有一种感觉,若是让他面对这一卷春秋的主人,去面对那一刀。 最终的结果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姜祁断首,对方拨马而回。 说不得,斩这一刀时,对方若是心情好,还会评价姜祁一句。 “尔乃插标卖首!” 这一点也不夸张。 毕竟,这一卷春秋的主人,有这个能力。 九州五千年,煌煌史册记录了无数的英雄豪杰。 但是,可在史册之上,留下“威震华夏”之评语者,又有几人? 五千年来,怕是也不足五指之数,而此春秋之主,便是其中之一。 此人死后有许多的名字。 武财神,雷部神将,伽蓝菩萨,三界伏魔大帝。 但姜祁更愿意称呼他活着时候的称号:汉寿亭侯! “呼”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祁清醒了过来,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落在了那保险柜中的一卷春秋之上。 没想到,居然是关羽的春秋 这样说的话,顾海当初对姜祁说的话一点错也没有。 这玩意在九州,真的是无价之宝。 从三国到如今,关羽已经不仅仅是一位名将这么简单了。 而是一种信仰。 古往今来,拜关羽者数不胜数,即便是在如今,无神论者唯物主义占据主流的时候,关羽依旧是一个文化符号。 就算你不信神,见了关二爷的庙,也会拜一拜。 尤其是在关羽有了武财神的传说信仰之后。 毕竟,姻缘庙前爱搭不理,财神庙前长跪不起。 我学不会上进,可是又不想上吊,但我能上香! 谁跟钱有仇? “你说这是谁的春秋?” 老沈在一旁问胡宴,他只知道这是一卷春秋,但还真不知道是谁的。 胡宴也摇摇头。 老沈咂咂嘴,心道:保护的这么严密,难不成还是孔夫子亲自编撰的? 在这一卷春秋的旁边,还有个小册子。 老沈见姜祁没有反应,便把那个册子拿了起来,随手翻了翻。这一翻,老沈的手顿时一僵,再看向那一卷看起来残破古旧的竹简时,顿时充满敬畏。 “这是关二爷的春秋。” 姜祁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轻声说道。 “二爷保佑!二爷保佑!” 老沈双手合十,连连的作揖行礼,口中念念有词。 就连一直躲在后面,看起来不是很感兴趣的胡宴,也学着老沈的动作一块拜了拜。 二人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姜祁顾彻底的回过神来。 姜祁笑道:“沈叔,你什么时候信神了?还有胡宴,伱家不是供着家仙吗?怎么拜起别的神了?” 老沈站直身子,回道:“不信归不信,但是,这可是二爷啊!” 一旁的胡宴也说道:“大部分的神不能拜,但关二爷不在其中。” 二人一人一个理由,反正都代表着一个含义。 二爷嘛,拜一拜不会吃亏。 以点窥面,从此处就能够看出关二爷这个符号在如今的影响力。 那是真正的众人皆知。 “小老板,你也拜一拜吧,毕竟咱们的博览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老沈在一旁轻声说道。 姜祁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不是他不想拜,而是不敢。 天知道他这一拜下去,会不会唤醒在这一卷春秋上承载的执念? 没错,这一卷春秋上面,带着一个执念! 对于这一点,姜祁不可能看错。 那一点执念,被看一眼就足以割裂视线的刀气层层裹着,看不真切。 但姜祁的感应不会有错。 这是关二爷的执念。 是一位万古流芳的名将,一位已经与九州不可分离的神话信仰的执念。 天知道这执念是什么。 反正不是现在的姜祁有资格去完成的。 要知道,关二爷所在的东汉末年,距离姜祁接触过的,最早的历史人物孙思邈之间,都隔着一个魏晋南北朝。 根据姜祁摸索出来的,越靠近现代,灵气越衰微的规律来看。 东汉末年的灵气程度,能够催生出多么强大的人杰? 毕竟反过来说,就是越古老,灵气越旺盛。 看着面前这充斥着绝世刀气的春秋,姜祁不由得想到。 三国志里关羽斩颜良的记载,或许不是夸张,亦或者是关羽趁着颜良整军未成,中军有破绽的时候带一队人马杀入其中,趁着颜良疏忽,一刀斩下人头。 而是真真正正的写实! 或许在那个时候,真的是关羽单枪匹马一个人,凿穿了颜良的军队,真正做到了字面意义上的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要知道,既然关羽是玄修,而且还是绝世武神,那么身为同时代的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颜良,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比关羽差一截是肯定的,但差的一定不远。 这样一来,难度之高,不可想象。 武圣之称,或许是真的 姜祁默默的想。 “威震华夏啊。” 老沈轻声感慨着,而后看向姜祁,说道:“小老板,我有一个想法。” “或许可以为这一卷春秋,单独开辟一个展厅,做成一个临时的关羽庙,香火免费提供,怎么样?” 姜祁闻言,点点头表示同意。 还有什么东西,比关二爷拿了半辈子,品读了半辈子的春秋,更适合作为关羽的“神格”呢? 按照三国志的记载,关羽万军之中“刺良于马下”,说明关羽当时用的应该是长枪之类的武器。 而当时的情况,大概率就是文中出现的,趁着颜良整军有漏洞,关羽抓住机会,带着一队“敢死队”,抽冷子来了个狠的。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很夸张的情况,毕竟不管是带着一百人还是一千人,敢冲击上万人甚至更多的大军,这份胆气就超越了九成九的武将。 (本章完)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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