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林柔,其实我跟她不熟,后来想了想、我更没资格去麻烦人家。 上次去她店里,自己的表现好像本来就不是很好,简直像是个去闹事的人,这么一来都不好意思去拜访她了。 再说,人家是什么身份? 唉,她可是一家舞厅的幕后老板娘。 人家是要开店的,跑你这儿做个区区领班想干什么???你在做白日梦呢吧? 不过…… 下一个是谁,妾薇薇吗? 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只能去看看了。 应该说,她好说话,大不了我想个法子补偿她点什么就是了。 妾薇薇虽说是个酒吧的老板娘,但毕竟有事好商量,如果不想让她生意上亏了什么,这还不简单? 黑刃一大把我认识的人,请他们每个都去喝几杯,这个生意量还不够吗? (二) 酒吧里还是老样子,应该说,我来的实在太早。 此时也不过刚刚下午三点,只是刚刚开门的时候呢,员工都没到齐。 妾薇薇正在柜台前检查各种酒水的数量,背对着咱。 『哟,正忙着呢?』 『夫君??』 她有些惊讶的回过头来,咱还是苦笑一声。 『能不能别总是这样称呼我?容易引起误会。』 妾薇薇倒是左顾右盼一阵,稍显脸红:『妾觉得……要是没有别人的话,不这样称呼您倒是妾的无礼,可以说是恃宠而骄了。』 『哎哟,这跟什么礼、什么“恃宠而骄”好像没啥太大的关系吧……我又没逼着你非承认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夫君这样说是嫌弃妾么……觉得妾是不洁之人……虽然自己承认了,却不配得到您的承认。』 『不不不,我也没这么想,我是说——咱们可以互相尊重嘛,我也就是个杀手,我怎么能强迫别人承认什么身份呢?』 『可,可是。』 妾薇薇眼睛有些红了,自己抓着高脚杯和抹布走了上来。 『妾就是觉得自己非常尊重夫君才会这样称呼您的,妾绝对忠贞不二。』 『…………』 人家这样说,我有什么办法呢?完全是两边互相矛盾了是吧? 我的尊重就是和人家保持距离,而人家的尊重却是和我保持亲密。 得得得,这么说的话今天也就不要“假清高”了。 『薇薇啊,店里忙不忙呢?要不要找人帮忙?』 薇薇道:『自打夫君为妾教训了那些上门找事的,最近都没怎么样,做生意也平静了。我们平时忙不忙的来也不必请人,无非是做事快些就能顾得客人了。妾却是担心夫君,您不要在外面得罪了人,妾知道夫君是有大本事的,不怕招惹事情,但妾也时常担心——老话说多一个仇家不如多一个朋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夫君不要太操劳,有的人能放过就放过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嗨,化干戈为玉帛?我这人有是有这种心思,但对于罪大恶极的狂徒们去心怀慈悲肯定是没必要的,他们有的家伙罪过太大了,死了都算便宜他们,还谈什么原谅?我远的也不说,就说以前来店里闹事欺负你、那些该杀的、你难道会劝我原谅它们?还说还要跟它们做朋友的是吗?对付这种家伙只有一个字,杀。是,我不跟你结个世仇也可以,我直接把你当场杀了你可以消失了,我有仇不留到第二天,第一天就把仇人送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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