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游怎么也没想到贺海蓝竟然会看这种书。 这种感觉不亚于工作时无意中撞见自己的女性领导在看一本办公室恋情的小说,而且还是和自己的男下属题材的小说。 “算了,睡觉。” 见面是不可能见面了的,睡一觉之后就什么都忘了。 当明游准时醒来去换班时,贺海蓝正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身边早就没有了那本书,看来已经被她收起来了。 “辛苦你了,现在开始换我吧。”明游没有让两人之间的沉默保持太久。 “好。”贺海蓝二话不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从明游身前经过时她忽然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 “那个……” “什么?” “没什么。” 贺海蓝越过明游,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坐在床上,贺海蓝看着角落里的行李箱嘴角抽搐。 ‘我怎么会把这本书带过来,还拿出来看了。’ 她现在很想给自己一巴掌,之所以会看这本书并不是说和明游有多少关系,而是一次无意的机会让她看到了这本书,相同的职业让她对这个题材的书稍微有了些兴趣,她想看看别人眼中的保镖是什么样的。 但要说她会买这本书和明游没有一点关系也是不现实的,自从当了保镖,她的社交机会就少了很多,和明游的记忆中一样,她几乎都是待在家里,自然而然的,明游成为了她日常生活中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个男性。 帅气,还是自己上司的儿子,无疑让贺海蓝对明游产生了一些特殊的感情。虽然她知道这种感情是不被允许的,但她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小小悸动。贺海蓝试图把这些感情寄托到书里,希望通过阅读能够理清自己的思绪和情感。尽管她知道这本书不能解决她内心的矛盾,但读书成为了她独处时的安慰和发泄。 尤其是那段时间她突然对明游出现了很奇怪的“渴求”,她决定将这全部放进书里,或许看着书里的角色关系不断进展,自己的那些想法会随着女主的成功而消散。 总之,自己是阴差阳错买了这本书。 “不过我要是这么解释的话明游他应该不会相信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让贺海蓝感到不安——根据她的判断,薛菲在前两天刚和明游表白失败,自己作为朋友,作为闺蜜,这时候却拿出这种书,还被明游发现了,岂不是很有故意借此机会靠近明游的意思吗? “幸好薛菲没有发现,明游也肯定不会说出去。” 怀着不安的心情,贺海蓝躺在床上缓缓睡去,这大概是她发现自己变态的欲望之后第二次感到这么不安的一晚。 …… 第二天,河野一大早就联系了特务机关,梅兰竹菊四个机关中的竹机关。 梅兰竹菊四机关,是日本二战期间成立于华夏的四个专项特务机关,也是日本众多特务机关中的其中一个。 在这之中,竹机关原本是用以拉拢北平的上流人士,日本虽然投降,但在战后重启了一些特务机关,梅兰竹菊便是其中之一。 而竹机关延续其传统,依旧负责拉拢华夏的上流人士,包括但不限于各领域的技术人才。 “首相大人确定是这个人吗?” “他有什么问题吗?这次他能被派到我国,专业能力肯定不会差吧,难道不值得被拉拢吗?”河野装作不快道。 苏正阳有没有被拉拢的意义他一点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是明游的要求,自己必须执行。 “不,当然不是,反倒说他确实有拉拢的意义,事实上在几年前他就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你说什么?” 河野突然大声道,竹机关的人被吓了一跳。 “这…,苏正阳,华夏XX人,出生于1999年3月12日,A型血……,首相大人,他在两年前就已经被我们组织的人策反成功,是我们安插在其内部的间谍了。” 听到对方肯定的答复,河野终于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这个苏正阳真的已经是间谍了。 他突然感到有点好笑,那个神秘人本来是想要测试这个苏正阳,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看来已经完全没有测试的必要了。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说了。”河野说道。 “那个,首相大人,虽然这个苏正阳不能再策反,但这次他们队伍中通行的人里有不少人都有策反的价值。 比如说那个叫薛菲的,我们已经调查过她的资料,年纪很轻但是能力却很强,甚至比这个苏正阳还要厉害,如果能策反成功,对于帝国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不必了。” 留下这么一个答复,河野直接离开了竹机关的接待室,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明天和明游的见面了。 这一天,薛菲的实验照常进行,只不过一整天去洗消室帮薛菲脱防辐射服的都是贺海蓝。 晚上,明游和贺海蓝一起坐在沙发上,现在他需要为明天的计划做一下准备。 “明天我得离开一段时间。” 贺海蓝愣了一下,问道:“有怪兽会出现吗?” “不。”明游摇头,“不是怪兽。” “多久?” “不清楚,但至少要半天。” “半天?”贺海蓝转头,“我一个人也可以。” 她以为明游是来“请假”的。 “不,我的意思是最好不要让薛菲知道我明天有事,毕竟一个第一次来日本没几天的人突然说自己有事要去处理,想想就很奇怪吧?”明游解释道。 贺海蓝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是你不去的话她肯定会发现吧?” “她是会发现,但是如果她也不去呢?”明游道。 这下贺海蓝听不懂了。 “薛菲也不去?可是这怎么可能?” “让她请假不就好了吗。”明游说着从身后摸出一支针管。 “这是什么?”贺海蓝看着明游手里的针管好奇道。 这是一支全透明的玻璃针管,针筒的直径大概只有五毫米左右,整体非常纤细,内部已经吸入了液体,容量据她估计只有一毫升左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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