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阳一定有别的目的。 明游看了一眼苏正阳的两个保镖,不用问他也知道苏正阳这种心机沉重的人不可能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看不起的人。 ‘看来得多留意一下这个家伙,省得他做什么小动作。’ 明游的视线穿透实验室的层层墙壁,苏正阳正在里面一丝不苟地进行着实验,看起来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就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收回视线,薛菲已经在贺海蓝的帮助下穿上了防辐射服。 “注意苏正阳。”明游提醒道。 举着卡片的手停在半空,薛菲轻笑:“那家伙不敢做什么的,而且有那么多人在,就算他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明游点了点头,看着薛菲开门进去。苏正阳真的做不了什么吗? 明游没有因为觉得实力悬殊就放松警惕,那往往是翻车的诱因,就像反派总是因为觉得胜券在握而屡屡给主角团机会,导致主角团最后成功翻盘。 ‘苏正阳这种高知分子为了达成目的不会像大多数普通人一样用蛮力,从排斥我开始,到之后的计划,他多半会继续施展他的计谋。 离间、诬陷、利用别人的弱点,这些都是他可能采取的手段。’ 明游心中思索着。他决定要时刻保持警觉,不给苏正阳任何可乘之机,以防意外发生。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和其他人不同,自己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必要时可以直接掀桌子。 而此时,在实验室内的苏正阳完全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如来佛祖手里的那只孙猴子,他正在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做准备。 两小时后,苏正阳率先出来。脱去防辐射服后照例出来上厕所、喝水。biqubao.com “我们又见面了。” 走出玻璃门,苏正阳拿着矿泉水在明游不远处停下脚步。 明游扫了他一眼,中午薛菲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人就直接离开了,没有见到之后出来的苏正阳,所以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和苏正阳见面,也是总计的第三次见面。 “不知道我们的苏研究员找我一个保镖有什么事情?” 明游的话语中带着些压抑的怒气,苏正阳心中一喜。 ‘很好,果然开始生气了,看来我的计谋正在起效。’苏正阳想道。 他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向明游解释道:“虽然你不太待见我,而且你保护的对象是薛菲不是我,但是我们是一个研究团体,所以我想了想,觉得应该放下成见,毕竟你保护了薛菲,如果因为我的原因……’ 说到这里,苏正阳顿了顿,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以,我们或许可以互相理解一下。” 明游差点就被逗乐了,前面吵起来的也是他,现在要和好的也是他,从上午到现在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副由我主导一切的姿态,现在的说法更是透露出“要不是因为薛菲,我苏正阳不可能和你和好,所以你如果为了团队和薛菲考虑,最好答应”的态度。 与其说是在请求和好,不如说是进一步的威逼。 ‘还是想要激怒我吗?’ 明游没有说话,气氛有些紧张起来,在座的二十个人每个都是保镖中的精英,察言观色是他们的必修课,所有人都看出了苏正阳的真正意图。 喝完水,苏正阳悠然地拧上瓶盖,正要再说些什么,明游突然站了起来,上一秒还在椅子上的明游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苏正阳的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一只脚的距离。 !!! 苏正阳猛的一惊,哆哆两步往后退去。 “你想做什么?!” 他吓了一跳,以为明游这就忍不住怒意要动手,虽然他想要激怒明游,但他并不想挨一顿打。 然而,明游却忽地露出一张笑脸,随和道:“当然是和苏研究员和好了,不是你说的吗?” 苏正阳仔细一看,果然,明游的右手伸在那里,是要和自己握手言和的意思。 ‘他竟然真的愿意和好?不,不对,他绝对是想设计陷害我!’ 苏正阳看着明游伸在那里的手,脑海里浮现出即将发生的画面——自己上去握手,然后明游暗中狠狠地捏自己一把,自己只是个研究员,手劲肯定比不过他一个保镖,说不定就要出丑。 不过……,苏正阳看了一圈,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这时候要是推辞绝对会成为笑话。 ‘哼,就和他握手,我就不信他敢做什么。’ 苏正阳眼睛一眯,挺起胸膛走向了明游。 自己是重要的研究员,而对研究员来说双手是十分重要的,他就不信明游真的敢伤害自己,而一旦明游不是太用力,自己只要忍一下就能过去,没什么好怕的。 苏正阳盯着明游的眼睛,把手伸了过去。 ‘现在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你吓不到我的。’ 下一刻,众人的瞩目下,明游的手和苏正阳握在一起。 “苏研究员果然很大气,是我见外了。”明游温和道。 说着,他的手上开始用力。 苏正阳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哼,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不过没用的,只要我有了防备,就绝对不可能出丑!’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指骨相互挤压,痛感渐渐向着无法忍耐的程度增长,苏正阳心中一急,没想到明游的力气这么大! 他正要借故把手抽出去,明游却改变了一下自己的站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所有人看向他和苏正阳握着的手的视线。 下一刻 喀嚓——! 几声糅合在一起的清脆碎裂声陡然响起! 明游嘴角一勾,在这一时间,苏正阳的半只手掌被他捏碎,四根手指和半截掌骨扭曲变形像是一团被捏在一起的戚风蛋糕。 苏正阳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他没有看到自己的手,但是清晰的痛感和让人牙酸的声音却洪水般冲进了他的大脑。 他猛地惨叫起来。 “啊!松开!给我松开!” 明游微笑着松开手,苏正阳用力把手抽出,想要看看自己的手被摧残成什么样了,但当他把手举到面前却惊讶地发现别说什么变形,就连被捏过的红印子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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