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一天的工作,铃木回到了自己的府邸,时间已经来到十一月,东京的气温已经降到了十度左右。 如果是普通人,此时回到家大概率是面对同样寒冷的室内空气,但是铃木不一样,他是财务大臣,日本的财长。 虽然已经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是铃木的身体非常硬朗,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都得益于他长期坚持修习剑道。 妻子已经离世,铃木没有新娶,一子一女也早已学有所成成立了新的家庭,自己是一个人在家居住,不过却也并不只是自己一人。 “铃木先生。” 按下门铃没一会房门就被打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子出现在铃木面前。 她是铃木雇佣的保姆,虽然自己身体确实硬朗,但还是架不住太多的运动,他还是在家里安排了一个保姆处理日常的工作。 “铃木先生,今天回来得晚了些。” 保姆一边说一边给铃木拿出鞋子伺候铃木换上。 “嗯,今天出了很多事情,所以回来比较晚。” “是怪兽的事情吗?” “是的,实在想不到活了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能看到怪兽这种东西,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以为是在做梦。” “先生亲眼见到了?” “嗯,看到了。”铃木换好鞋往屋里走去,保姆探出身子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开着空调,所以并不冷。 保姆关上门快速回到铃木身边,一边帮铃木脱去西装外套,一边说道:“我按照以前的时间做了饭,现在怕是有些凉了,我再做一份吧?” “不必了。”铃木挽起袖子摆摆手,“上了年纪对吃的就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了,热一下就行,反正也吃不出太多味道。” 保姆浅浅的把西装叠了一下挂在自己的手臂上,抬头看着铃木的侧脸,应了一声。 “诶,我这就去热。” 挎着公文包,铃木来到书房门口,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书房是整个屋子里保姆唯一不能进去的地方,唯一的钥匙也在铃木的手里,因为有时候铃木会在回家之后依旧在书房里处理一些相对不重要的政务,不相关的人是绝对不允许进来的,所以书房的卫生也是他自己打理。 走进书房,放好公文包,铃木正打算离开,眼睛却忽的瞟到了书桌上。 等等,那是什么? 深褐色的实木书桌上放着一叠白色的纸张,两种不同颜色的冲击下纸张显得非常醒目。 铃木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进书房,锁上房门,打开灯,匆匆来到书桌前拿起那叠纸。 他有个习惯,每次离开书房都必须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所以他记得很清楚,桌上绝对不可能这样堆放着一堆纸! 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房门没有撬过的痕迹,门锁是特制的,钥匙只有自己这一把,别人绝对不可能打开,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在灯光下,铃木仔细看着纸上写的东西,而越看他越惊悚,头上渐渐冒出了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 拿着纸的手忍不住颤抖,铃木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些纸上清楚地记录了自己从政以来所有的贪污受贿、不正当竞争、徇私舞弊等操作,具体到了每一天的时间和接触的每一个人,甚至连金额数据等都写得清清楚楚! 铃木呼吸急促,血液冲向大脑,头晕目眩之下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这不可能,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些?!” 冷汗止不住的从铃木的身上涌出,实在不是他胆小,事实上这些证据任何一个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太惊讶,因为总有人会知道一些内幕,但这次是全部一起出现的! 知道这些证据的人不可能联合起来,因为他们之间很多是没有联系的,一辈子都不一定会有交集,甚至有些本身就是竞争对手,而且这份证据的时间跨度之大难以想象,整整跨越了他四十多年的从政生涯,很多的细节甚至是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的,但现在却全部被写在了纸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时刻关注着他的生活并将他每天的细节都记录了下来,又或者是有一个人把自己的脑子扒开来取出了就连他自己都已经遗忘了的记忆!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非常恐怖的! 铃木呼吸急促,不断转身看着四周,总觉得房间里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人。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到底是谁,给我出来!”他大喊一声。 “铃木先生,怎么了?” 厨房里传来保姆的声音。 听到声音,铃木这才缓缓冷静下来。家里还有别人,不能让她发觉不对的地方。 整理了一下思绪,铃木道:“没事。” “饭马上就要热好了,铃木先生。” “我知道了,等会我会出去的。” 外面不再传来声音,铃木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纸张上。 “对方不可能简简单单就把这些证据放在这里,肯定有他的目的。” 想到这里,他迅速翻动纸张,忽然! 一张纸条从纸的夹缝里掉了出来! 铃木定睛看去。 【読んだ後に燃える河野】(阅后即焚,河野) “河野?首相?是他让人放在这里的?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该怎么办。” 铃木皱起眉头,很显然,自己的这些证据被河野掌控了,想要不进监狱保住自己的工作和声誉就只能和河野合作了。 在那之前,自己的政治立场和河野是不同的,但现在自己别无所选。 而现在,自己要把这些东西烧掉。 铃木打开房门,来到餐厅,菜已经都热好放在桌上,保姆正拿着碗筷准备给铃木盛饭。 见到铃木过来,保姆忙道:“铃木先生出来了?” “嗯。”铃木看着一桌的菜,忽然道,“家里有西瓜吗?” “西瓜?” “嗯,突然想吃西瓜了。” “家里没有西瓜,不过没关系,我这就出去买。”保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说道。 “好,那你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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