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的场地是当地的一所中学,因为洪水和怪兽破坏的缘故暂时被废弃,附近的居民也搬到了其他地方,操场、体育馆等设施则刚好成为了临时的考核和实验场所。 明游三人来到校门口,醒目的警戒线把整个学校围了起来,门口和围墙外甚至还站着不少卫兵。 除了这几个需要长期守在外面的,明游还看到了几个气质面孔一看就不是日本人的人,显然就是薛菲她们团队里的了。 这些人中有的身形挺拔,看着不是军人就是经过军事化训练的人。 ‘看来他们就是保镖了。’ 被明游认为是保镖的人不止两个,这也很好理解,多半是其他来看戏的人,而除了这些看着就不好惹的人之外,剩下的几个人看着就普通很多。 ‘应该是研究员和保镖之外的,大概是负责带队或者思想考核工作的人。’ 这个想法在后续和薛菲的对话中得到了证实。下车确认了身份之后队伍里有人出来开走薛菲的汽车,其他人则跟着明游他们一起去考核的地方。 走进校园,偌大的一个学校却看不到几个人,显得非常冷清,几棵高大的乔木树干上还能看到残留的泥土痕迹,部分低矮的灌木带甚至整片都灰漆漆的,叶片上满是泥水冲刷干涸后留下的印记。虽然已经消过毒,但是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土腥味和鱼腥味的诡异味道,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肯定不是一件让人愉悦得起来的事。 “就在这里测试?”明游问道。 这要是放在他还在校园里的时候,在这种环境下体测,不说别的,长跑这一项绝对会有人闻着味昏迷过去的。 “就在这里。”薛菲回答道,“虽然我们是科研人员,但是之后也是要去现场研究的,近距离接触怪兽的尸体,说不定环境会更加糟糕,所以这也算是对保镖的一种考验吧,而且稍微习惯一下也不是太难闻。” 不算太难闻?明游皱了皱鼻子,这话他实在说不出来。 考核的项目分为四个,体能、技能、理论以及背景调查,除了最后一项不用自己做,其他的三项会在两天内完成,而今天考核的就是前两项。 一行人来到操场,明游注意到环形的跑道内并没有草坪,可能是因为洪水过后草坪难以清理所以直接被挖掉,在那之后也没有种植新的草皮,而是覆盖了一层细细的黄沙。 正式开始之前是互相的介绍。 其他几人明游都没有在意,他只关注了原本负责薛菲保镖任务的两个人。 周大龙,李虹。 安排人员的部门还是比较贴心的,给安排了一男一女,两人脾气不坏,没有说因为自己要被人顶替而觉得丢了面子故意刁难明游二人,相反,他们对待明游和贺海蓝很亲切。 一开始明游还不理解,不应该像小说里那样来个装逼打脸的剧情吗,对方怎么会这么和善的? 后来他想明白了,这次的任务是有危险性的,虽然是保镖,但是他们也不想真的豁出命去,这不是保家卫国每个人都应该尽自己一份力的事情,如果有人能比自己厉害然后将自己取而代之,那又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体能测试的项目包括单杠、双杠、400米障碍测试和5000米徒手越野,考察保镖的力量、速度、耐力和敏捷性。 这边测试的准备工作正在开展,另一边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却紧急汇聚在了一起。 按照要求,他们对明游和贺海蓝的身份进行了调查,包括人事背景,犯罪记录等,贺海蓝没有问题,但到了明游这里却遇到了一点麻烦。 没错,不是问题,而是麻烦。 “确定了吗,真的是他?” “确定了,我们也没想到他会来做什么保镖。” “那怎么办,保镖肯定是不能让他做的,要是他出了事情我们可脱不了干系。” “可是不让他当的话如果他通过了考核我们怎么和他解释?” “就说他审核不通过。” “审核不通过?如果这么说他肯定会问哪里没有通过,犯罪记录或者出身原因?一旦他真的有了怀疑那他也会知道那件事情。” “那怎么办?” “要我说,还是先打个电话,决定让他们自己来做,这样出了事情和我们也没有关系。” “有道理。” 操场上,明游远远地看到一个人从一栋教学楼里跑出来,同时他还注意到那楼上四楼的窗口一扇窗帘拉开,有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这边。 “是可以开始了吗?”明游问那个跑过来的人道。 一路跑下来却没有喘气,此人应该也是保镖之类的角色,他说道:“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们再等一会。” 与此同时,临时办公室里跨国电话已经打通。 “先确认他有没有对应的能力?真的要让他做这个吗?” “这是他的权利,我们不能过多干涉,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那就让他做好了。” “那我们……” “不管出什么事情,都和你们没有关系。” 挂断电话,几个领导互相对视。 “那就开始测试吧。” 几分钟后,贺海蓝看着开始张罗场地的几人脸上露出些许困惑的神色。 ‘他们真的让他参加这个考核?可是……’ “你在想什么?” 耳边突然出现明游的声音,贺海蓝收回思绪,淡然道:“没什么。” “没什么?但是我有事要问你,说起来,你竟然是保镖?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我是保镖没错,但是保镖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吗,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告诉你吧?” 明游大点起头:“没错,很有道理,但是有人和我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保护一个目标,并且已经持续了几年,你帮我想想看,那个目标是谁?” “?!”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了?! 贺海蓝猛地看向薛菲,却见到薛菲撇过脑袋吹着无声的口哨,一副我听不到,与我不相关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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