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越过十几米长的小巷,贺海蓝刚刚转身,见到眼前场景的那一瞬间便双眼一凝。 “死人?” 离她大约5米的地方躺着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左右年纪,血液已经在他身下形成了一片湖泊。 熟练地从口袋里取出医用乳胶手套,贺海蓝走了过去。 伸手按在颈部的动脉上。 “已经感觉不到脉搏。” 再翻开眼皮。 “瞳孔还没有扩散的迹象,死亡时间大概在十分钟内。” 十分钟,这么短的时间,贺海蓝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刚才那三个人做的。 再看衣物,躯干部位的衣服有多处裂口,很明显是外力用尖锐的物品比如说小刀这样的利器切开的,而衣服后面的伤口就是导致他失血过多死亡的原因。 两边的衣服口袋被直接翻了出来,看起来像是为了劫财然后下了杀手,不过也不一定,可能是伪造的也说不定。 但这些和她没关系,拿出手机,贺海蓝正准备拨打报警电话,突然,她听到外面巷子口的位置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不对,看这里的环境不像是有人会进来的样子。” 眯起眼睛,贺海蓝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三人的身影。 她回头看去,果不其然,之前逃走的三个人又跑了回来。 让贺海蓝惊讶的是这三人的面容实在太年轻了,站在最前面的看起来是领头的那人身高最高,有一米八的样子,另外两人也有一米七的身高,完全是成年人的体格,但从面相不难看出这三个人都还没有成年。 “怎么办,刘哥,被她看到了,她一定会报警的。” “白痴,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这下好了,她不知道也知道了。 既然被发现了,就只能把她也一起杀了,反正一个人是杀,两个人也是杀。 她一个女人而已,不可能逃掉的。” 三人挡在唯一的路口上,巷子的另一头是一堵四米高的水泥墙,最上面还能看到水泥下面露出来的红砖,在墙的另一面还能看到几根高出墙头的竹竿。 对面应该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前路被堵,后面又是死路,贺海蓝似乎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她手上一直拿着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 贺海蓝不急不缓地看向屏幕,不断跳动的电话图标上方明游的名字赫然显示在屏幕中央。 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手指放在挂断的图标上轻轻一滑,将手机放进口袋,贺海蓝转过身面向三人。 “竟然挂掉了,这女人是傻*吧?” “不会是想求饶吧?不过我们可不会放过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看到听到了不该看的和听的。” “刘哥,反正也要杀,她又是个女人,要不要……” 后面两个人的眼神渐渐变了。 …… “竟然挂了?” 明游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意外,说实话,自己还从来没有被人挂断过电话,从来只有自己挂断别人电话的份。 这下他真的想看看贺海蓝在干什么了。 放下筷子,明游陡然张开感知,整个市区的一草一木建筑楼宇全部出现在其眼前,意识如雷达一般迅速扫过,一瞬间明游就找到了贺海蓝。 …… “吓得不敢动了吗?”三人靠近贺海蓝。 自从回到这个世界,明游一直有一个思考——有了能力之后自己应不应该做些什么?自己有了如此巨大的力量之后真的还要过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吗? 是不是可以做一些以前无能为力但现在却可以做的事情? 比如说因为某些原因该死却免于死刑的人,又比如说眼前这些人。 当脚步声再次在巷子里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向那里看去。 “什么东西?” “奥特曼?” “好像是赛文吧?” 只见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出现在巷子的尽头。 三人紧张的同时却也乐了。 “这是要行侠仗义吗?穿着这种cosplay的衣服,真以为你是奥特曼了吗?” 为首那人手持匕首刀尖朝下,做好了攻击准备。 “已经被发现了,这两个人都不能让让他们离开!” 另外两人心中一颤,但知道从杀死之前那个男人开始他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一人掏出小刀,另一人拿出指虎套上,三人慢慢朝前面的奥特曼围上去。 至于贺海蓝,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好顾虑的。 但这个“赛文”不一样,“穿着”cos服的他算上头镖身高直逼2米,光是站在那里都很有压迫感。不过也因为穿了cos服,行动肯定会有些不便,三人只要合作一下拿下他绝对不是问题! 拿着小刀的率先冲了上去,不管不顾,这一刀直接朝着对方的脖子捅了过去!既然决定下死手,就绝对不能留手! 啪——! 小刀刚刚挥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硬生生阻止了自己,就像是陷入泥沼,既无法寸进又不能后退,瞪大眼睛,他惊讶地发现对方抓着自己刀刃的“手套”上竟然一点被割开的痕迹都没有,就好像抓住的不是锋利的钢刀,而是光滑的木片。 身后的指虎男见同伴不动,以为是被抓住了手腕,没有细看,他直接挥着拳头朝“赛文”的脸打了过去。 砰—— 他的拳头同样突然顿住,那种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在揉好的面团上,不同的是打在面团上没有那么痛。 红色的大手包裹住他的整个拳头,连同着指虎一起。 下一刻。 喀—嚓——喀—嚓——! 毛骨悚然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指虎男惨烈的痛呼声。 “啊,啊,我草拟嘛,啊!” 剧烈的痛楚一下子击溃了他的神志,瞬间失去了站着的力气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赛文”松开手,被放开的指虎男立即在地上抱着手开始打滚。 小刀男站在一旁,双腿一阵颤抖,一股骚味渐渐弥漫开来。 他看到了!指虎男的手连带着钢铁所制的指虎一起被挤烂了,就像是从灌香肠的绞肉机里绞出来的肉一样! 整只手就是一团烂肉,白色的骨茬碎片在肌肉手筋和血液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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