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明游顺手把换下来的衣服泡在水盆里,倒上洗衣液,只是三四件衣服而已,泡一晚上明天手洗一下就可以了。 卫生间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外面的公共卫生间,还有一个是主卧的卫生间,所以贺海蓝是不用这个卫生间的。 回到房间,上床,关灯,睡觉。 …… “天亮了啊。” 当明游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将房间里照得无比通透。 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明游看了看时间。 “七点半吗。” 既然醒了,那就不睡了。 明游从床上起来套上衣服,他虽然喜欢睡懒觉,但只是因为想躺在床上懒得动弹而已,当他站起来之后就会在瞬间变得精神十足。 “七点半,这个时间楼下的早餐店应该还有油条卖。” 穿戴整齐,明游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咔哒 房门关上,明游回头看着那门锁上摇晃着发出声音的一串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拔下来。 再看隔壁的房间,房门紧闭,贺海蓝显然还在里面没有出来,或者说不出来才是常态,她本身就是个宅女。 ‘还是得和她说一下,就算不能明说,也可以暗示,不然的话她可能不会有改变。’ 想着这些,明游坐上了下楼的电梯。 等明游到了小区楼下的门面前已经是将近七点四十,高中的入校时间一般是七点,但很多老师要求六点五十五分就要开始早读,所以这个点是见不到买早餐的高中生的,而附近小学的上学时间是七点五十分,十分钟的时间足够大部分学生边走边吃赶到学校,更不用说还有家长的私家车或者小电驴接送。 说了这么多,简而言之就是明游前面已经排了不少人。 不过早餐店讲究的就是出餐快,十几个人围在一起,没多久就轮到明游了。 饭团、粽子、油条、茶叶蛋、煎饺、炒面等等,各种各样的早点一应俱全,其中明游最喜欢的就是油条配豆腐脑,酥脆绵软的油条加上一碗咸咸的豆腐脑,如果再能搭上一杯甜甜的豆奶,那就是完美的享受。 不过这样的吃法还是有些奢侈了,在以前明游很少会那么吃,往往都是油条配上豆腐脑或者豆奶二选一,有时候干脆只吃一根油条,三个都买只会发生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今天的明游不止要三个都买,还要买两份。 “四根油条,两碗咸豆腐脑,两杯豆奶,emmm,再来两个茶叶蛋。” 他甚至还买了茶叶蛋。 有钱了就是如此有底气! 回到家,把两份早餐放在桌上,之所以买两份,另外一份自然是给贺海蓝的,也算是有个理由把她从房间里叫出来。 笃笃笃—— 明游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没有反应。 “还在睡觉吗?” 想想贺海蓝的生活规律,还真有这个可能。 但是明游今天是必须要和她沟通一下的,于是他继续敲门。 在敲了近半分钟后,里面终于有动静了。 咔哒—— 房门打开,穿着睡衣的贺海蓝睡眼朦胧地出现在明游面前。 “干嘛?” 贺海蓝的卡通睡衣捂得严严实实,完全没有任何看点,明游也没有多看的意思,说道:“我买了早餐,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你刚刚还在睡觉吧,正好洗漱一下出来吃个早饭吧。” 贺海蓝揉了揉头发。 “有事要谈?好吧,等我一会。” 说着她关上房门,听里面开门的声音应该是去了卫生间。 里面很快传来流水的声音,看来她确实去洗脸刷牙了。 看她从容不迫的样子显然是没有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已经暴露了,想来也是,她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这么久过去都没有暴露,她的警惕心已经降到最低了。 贺海蓝的动作不算慢,等她再次出现在明游面前的时候他才吃完了一个茶叶蛋和一根油条。 信手拉开凳子坐下,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份早餐,贺海蓝也不客气,直接插上吸管就先喝了两口豆奶。 热乎乎的豆奶下肚,舔了舔唇边流出来的豆奶,贺海蓝看向明游。 “有什么事情要谈,如果是房租的问题的话我必须得告诉你是不可能降的,之前合同上就已经说好了,500块一个月,六千块年结,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 “我知道,房租确实是很便宜。” “那不就是了,还是说你暂时拿不出钱?那样的话我可以允许你延期一个月交……” 贺海蓝从袋子里拿出油条侃侃而谈,自信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是偷偷做出那种事情的变态之人。明游不得不感叹有时候果然不能通过外表来判断一个人。 “不是,不是房租的事情。”明游吃完嘴里的油条,打断了贺海蓝的话。 “不是房租的事情?那是什么?” 贺海蓝咬了一口油条,心中奇怪,自己和他虽然住在一起,但很少交流,不是房租的事情还能是什么事情? “其实我想换个衣柜。” “换衣柜?” 贺海蓝愣了,就连嘴里的油条也顾不上了,这突然之间换什么衣柜? ‘难道说他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啊,我每次都将现场复原了啊!’ 她的内心开始紧张起来。 “嗯,最近我看上了一个衣柜,虽然原来的那个也挺好的,但是还是感觉新的那个更符合我的审美。因为原来的那个衣柜是你留在那里的嘛,拿走之后也没地方放,所以我就想问问你等我换了衣柜之后,不用的这个能放在哪里?” ‘只是因为有了更喜欢的衣柜吗?’贺海蓝松了口气。 没错,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都是她之前购置的,所以明游想换衣柜的话确实得先和她知会一声。 明游的说辞让贺海蓝放松了警惕,她继续吃起油条。 “衣柜的话确实没地方放,书房里放了其他东西,也放不下这么大的一个柜子了。”贺海蓝看着明游,提议道,“要么放地下车库吧,那里一直空着,应该放得下。” “地下车库,那里应该比较潮湿吧,放久了不会发霉吗?” “反正也不用了,其实我想索性卖掉算了,不过说不定以后有什么用处,所以决定还是留着。”贺海蓝无所谓道。biqubao.com “这样么。”明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好,等我买了柜子,就让送柜子的师傅帮忙把原来的柜子带到地下车库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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