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消失在视线尽头的明游,朝仓陆挠了挠头。 “总觉得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逃难的样子。” “小陆……,小陆!” 朝仓陆脚下的影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正是佩盖萨星人佩嘉。 连叫几声后朝仓陆终于回过神,低下头看着佩嘉,问:“怎么了,佩嘉?” “我感觉那个人怪怪的,他刚才好像在看我。” “看你?你是说他发现你了?” “我,我也不知道,按理说我躲在你的影子里,应该没有人能发现的。” “大概是你想太多了,他可能只是刚好在看着那里发呆而已。” “说,说的也是,那小陆,我们赶紧赶路吧。” “好!” …… 明游在这个世界当然没有什么朋友,他要去见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伏井出k。 “虽然他现在大着胆子继续执行着计划,但是要是我的出现吓到他,让他改变或者终止计划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先去见他一面,暂且沟通一下,让他知道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好了。” 至于像收服镝木慎也那样收服伏井出k还是算了,这家伙被严重洗脑,想要掰回来的话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一间明亮的房间里,明游找到了伏井出k。 作为正常的社交礼仪,明游没有直接通过瞬间移动闯进房间里,而是在外面按响了门铃。 “来了,请稍等!” 门内传来伏井出k的声音,他并没有怀疑,作为平时活动的身份,他是著名的SF小说作家,是个冷静端庄的绅士,会有人来找自己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当他打开门,看到离自己不过一米距离的男人时,整个人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是你!” 可怕的记忆重新出现在脑海里,曾经忘却的痛苦仿佛再次出现在身上,他再一次想起了当初面对明游时无力的感受! “你,你来做什么?!” ‘难道是来杀我的?不,不会,如果是要杀我的话,6年前他就不应该把我放掉,那他现在来做什么?’ 一个又一个念头从脑海里蹦出来,此刻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游,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准备等死,或者干脆逃跑? “怎么,不准备请我进去坐坐吗?” …… 几分钟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明游,伏井出k依旧胆战心惊,完全没有头绪。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听说你现在是很出名的作家?” 伏井出k眯了眯眼睛,没错,自己向来擅长伪装,在别人面前虚与委蛇,既然他没有直言,那自己也避而不谈就好了。 恢复了镇定,伏井出k道:“写作可以让我有更多的思绪。” “思绪?计划布局的思绪吗?”明游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也就是说,你还是相信贝利亚吗?” “那与你无关。” “你放心,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但有一点对我们来说都是相同的,那就是让朝仓陆成长起来。” 伏井出k是为了借朝仓陆的力量来收集胶囊,这一过程也是引导朝仓陆不断变得强大的过程,但是一旦没有把握好度,很可能会让朝仓陆成长到他无法掌控的程度。 “所以我不会干涉你的计划,至于真相,时间会让你知道的。” “你就想说这些?” 伏井出k有些意外,明游过来就是特意来提醒自己的吗?不做点别的什么?比如说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什么的。 “对了,你一提醒我才想起来,确实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帮忙。 你在这里也生活了很多年了,金钱、身份、名气都已经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所以我想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吧,可能不止我一个人住,所以千万不要太寒酸了,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这……确实不难,但是这是认真的吗,竟然让自己帮忙找住的地方? “明天下午之前我会再来找你一次,所以我希望那时候你已经搞定了。” 明游站了起来:“那么我就不打扰你继续创作了,对了,你原本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不用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计划,说实话,我也希望你尽快推进进度。” 走到门口,明游拉着门把,头也不回道:“不用送了。”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伏井出k看着熟悉的门板思绪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真的不会干扰我的行动?他说他想让朝仓陆成长起来,是什么意思?’ 自己是想帮贝利亚复活,那他是想做什么?以他的实力,自己弄出来的那些怪兽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所以真的只是想要训练捷德吗?为光之国培养新的力量? 而且还要自己帮他安排住的地方?虽然钱财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这种不得不照着对方的意思去行动的感觉还是很不好受啊,他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算了,还是早点解决吧。’ 打又打不过,自己视作希望的贝利亚大人又不在,只能先按对方说的做了。 …… 从伏井出k的住处出来后明游无所事事地在附近闲逛,一直到天色见黑,因为怪兽的缘故,晚上路上几乎见不到人影,走在街上就像是在一座空城里一样。 直到远处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朝仓陆?” 明游回过头,目光瞬间跨越数千米的距离,一个特殊的建筑物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天文台,也就是朝仓陆婴儿时期被发现的地方。 “被朋友拒之门外无家可归后想到了这个地方吗?” 这里对朝仓陆来说是有着特殊回忆的地方,在觉得无助的时候来到这里的确很合理。而明游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通往天文台的路线之一。 “那就去见见他吧。” 几分钟后,明游和朝仓陆在路上遇见了。 “诶?”迎面见到明游的一瞬间朝仓陆愣了一下,“你不是白天公园里那个人吗?你怎么还在街上?” 一个想法在朝仓陆的心里出现:难道说他也被朋友拒绝了吗? 同病相怜的情绪忽的从心底跳了出来,他突然对明游有了种说不出的好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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