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美明白了,自己必须“死”。 “但至少你还活着,如果让你的父亲知道你还活着,他也会很高兴的。” “我知道了。”麻美想清楚了,虽然结局并不完美,但至少比自己死掉好太多了,她站起身,认认真真朝明游鞠了个躬,“谢谢你。” “这里是我家,你暂时可以安心待在这里。” 明游一边说一边来到一旁的酒柜,除了酒,这里也有饮料,选了一瓶饮料,明游重新走到麻美身前。 “可乐,有喝过吗?” 明游将可乐放在麻美前面的茶几上。 “喝,喝过……”m.biqubao.com 麻美欲言又止,看了看可乐,又看了看西拉,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可不可以,让我见见我的爸爸?” “当然可以,我带你过来本来就是为了让你们父女团聚的,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去找你的父亲。” “真的?”麻美惊喜道。 “我又不是人贩子,难道还有囚禁你的自由吗?”明游笑道,“你要是想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怎么样,要去吗?” …… 北海道。 叩叩—— “有人在吗?谷口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一栋木制小屋的房门被敲响。 “有人找我?” 屋内,叫谷口的男子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起身去开门。 嘎吱—— 充满年代感的铰链声响起,房门打开,谷口看到了一张年轻的脸。 ‘真是个俊朗的年轻人,我要是年轻的时候有这相貌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女孩……’ 谷口结束了胡思乱想,重新审视眼前的青年。 虽然相貌非常出众,但是他不认识。 “你是……?” “您就是谷口先生吧?” “哦,是的,请问你是找我吗?” “嗯,其实我想问一下,您知道一个叫根津的人吗,根津正亲。” 谷口皱眉。 ‘是来找根津的?可是根津这么多年来都一心研究,从来没有什么交际,怎么会有人找他的?’ 明游看着眼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继续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我想对他来说那绝对是一个惊喜。” “惊喜?”谷口回头往屋里望了望,“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掩上房门回到了屋里。 “根津,是找你的。” “找我?谁?” “不认识,一个青年,看起来很有气质,你最近有认识这样的人?” “很有气质的年轻人?”根津同样皱眉,“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已经好久都没有社交了,更别说认识什么年轻人了。” “他说是有个什么惊喜,要我拒绝他吗?” “算了,我去看看吧。” 房门再次打开,这次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黛青色西装却没有扣纽扣,也没有系领带,就连胡子也不修,头发都乱糟糟的男人。正是根津正亲。 “你找我?” “不是我,是别人,我想你见到她之后一定会很开心呢的。” “她?” 根津正亲更加困惑,怎么还是个女人? 不及他发问,明游便高声道:“可以出来了。” 下一刻,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子从房子的另一侧走了出来。当她的身影骤然进入根津正亲的视线的一刹那,他陡然僵住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麻美分明已经死了!而且如果麻美真的活着的话,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 可是她为什么那么像麻美?难道是麻美的孩子? 不对不对,就算麻美当初活了下来,又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她即使有孩子也不可能这么大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和自己印象中麻美死去的时候一模一样,无论是穿着还是相貌、年纪,全都是麻美那时候的样子! 突破认知的现象冲击着根津的意识,他的呼吸急促起来,难道说麻美真的没有死?! 他颤抖着嘴唇,试探着喊了出来:“麻,麻美?” “是我,爸爸。” 麻美的声音也颤抖起来,虽然样子大变样,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爸爸。20年,就算20年过去,但这变化也太大了! ‘爸爸竟然变成了这样,他一定很痛苦吧?’ 得到女儿的回应,根津直接快步走了上去。 一模一样!和印象中一模一样!20年了,这20年里,除了照片,他只能在梦里见到麻美,今天终于又重新见到了! 他张开双臂想要抱上去,但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这邋遢的样子,会不会被女儿嫌弃?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麻美主动抱了上去。 “爸爸。” “……” 根津死死咬着牙关,这魂牵梦萦的呼唤让他蓦然涌出泪水,真的是女儿,真的是麻美!可是麻美为什么还活着? 他松开麻美,用袖口以最快的速度抹去眼圈周围的泪水,两人重新对视。 “麻美,你不是已经……” “是他救了我。” “他救了你?” 根津很困惑,这种事情怎么救?难道是20年前被救的麻美被他带走,然后在20年后让父女团聚? “父女重聚可是件好事,先找个地方坐坐吧,顺便也可以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游说完便等着两人表态。 父女互相看了一眼,都同意了。 “好。” 咖啡馆,三人围着一张不大的圆桌刚好坐成一圈,经过明游和麻美的解释,根津终于明白终于发生了什么,对于明游说的他穿越到了过去他一开始确实并不相信,但在明游表演了几个诸如读心术、念力控制等超能力后他便坚定地相信了。 “今天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根津饱经风霜的脸上挤满了笑容,“我真的很开心,非常开心!明游君,不,明游先生,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按照明游和自己女儿的说法,这完全是改写了自己女儿的命运,这已经不只是救命那么简单了。 可是在感谢的同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个青年要救自己的女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而且偏偏是现在的20年后,不是10年前,也不是5年前,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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