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明游一行还在海底下方。 整个海底原人的族群的人数并不多,全部加起来也不过百来个,放到地面上绝对是濒危物种。 经过明游的询问,得知拉贡的变异是在几十年前出现的。 那个带他们下来的海底原人叫做哈库利,正是她告诉明游他们事情的经过。 “海底世界虽然适合生存,但这里食物有限,想要有足够的食物需要族人去外面捕猎,而大量外出就会增加被发现的风险,所以我们决定轮流外出,每一段时间只有部分族人去外面捕猎。” 幸运的是他们总人口不多,捕猎也不会太辛苦。 “因为怕被人类发现,我们一直都是待在这里,所以每次出去对大家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经历,为了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有些族人会特意多游一段。” 说着,她看向拉贡。 “布尼尔就是在那时候发生的变化。”哈库利指向一个方向,“他总是喜欢往那边游过去,可能是受了什么东西的影响,他后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其实说起来,布尼尔变成这样也有一点好处,不过……” 说到这里,她突然止住话头。 “啊,不说这些了,现在是晚上,按你们人类的时间来算,这个时间醒过来一定会饿的吧,要吃点东西吗,尝尝穆鲁奇吧。” 哈库利说着转身,像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穆鲁奇?’ 明游一愣,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当初在泽塔世界的时候那5头去美国闹了一圈的怪兽之中就有一个是穆鲁奇,在早期的剧情中,这其实是一头并不弱的怪兽。 哈库利消失在视野中,应该是去了他们存食物的地方,没过一会她又回来了,手上拿着许多东西。 来到几人身前一股脑把东西放在地上。 几条鱼,还有一些木头木棍。 雷庐蹲下捡起一条鱼查看。 “还怪凉的。” 鱼已经死了,但摸上去不是冰冻的感觉,而是刚死没多久的感觉,大概是深海的水域自带的保险降温作用。 “只是这鱼看上去挺凶的,吃肉的硬骨鱼吗?”雷庐翻看着手里的死鱼,滑溜溜的差点几次脱手。 侯景山在他身后拍了下肩膀:“不明不白的,这你都敢随便碰吗?” “你怕什么,明游都不是说了吗,他们这是拿来给我们吃的,都能吃,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看起来凶一点而已。” “能吃是没错,但你就不怕是河豚、石头鱼这种有毒的鱼吗?”施文柏幽幽地追加了一句。 “……” 雷庐怔住,手上的鱼也脱手掉到地上。 明游看着滑落的鱼脸色古怪。 这鱼的形状,特征,和“巨大鱼怪兽”穆鲁奇完全一样,就是还没有变异的穆鲁奇!如果说有些特性并不是变异后才有的话,它的牙齿上确实可能存在剧毒! 不过哈库利没有拦着他们,应该是没有毒了。倒是这些穆鲁奇没有变成怪兽,让明游有些意外。 他低声询问黒水雅美:“雅美,你有见过地球上有张得像这种鱼的怪兽吗?” “怪兽?”兜帽下,黒水雅美目光扫过地上的穆鲁奇,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没有见过,这家伙也能变成怪兽吗?” “没有见过么。”明游嘀咕道,“嗯,我在其他地方见过这种鱼变成的怪兽。” “这么说来,他们还挺幸运的。”黒水雅美道,“要是这些鱼变成怪兽的话,变成食物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蹲在地上的雷庐摸摸肚子,大晚上跑过来,他也是有些饿了,不知道这鱼等会会怎么个吃法,正当他颇为期待地等着哈库利后续的动作的时候,一个明显年长的海底原人走了过来。 虽然是海底原人,但他脸上的皱纹和人类的老年人一样清晰可见,身材也是那种胖乎乎的老人形象。 “哈库利,你又要用火了吗!我不是说过了吗,火是可怕的东西!” 这老者似乎是类似族长的身份,他一出现原本那几个和明游他们围在一起的海底原人一下子毕恭毕敬地站得整整齐齐。 “而且,穆鲁奇要生吃才好吃!” “你根本没有吃过烤的穆鲁奇,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哈库利大声反驳,然而长者的威严不容挑衅,老者愈发气愤年轻的哈库利不服管教。 “一旦火暴虐起来,所有的东西都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哼,如果因为畏惧就不敢改变的话,我们就永远都不会有进步的,你们难道想一直生活在这狭小的地下世界吗!”哈库利情难自抑,“你们不是向往外面的世界吗,如果连火都不敢用的话,怎么去尝试新鲜的事物!如果人类也和你们一样不敢接待新事物的话,我们不也没有机会到陆地上去吗!” 哈库利的话引起了年轻人的共鸣,没错,他们不想就这样一直待在这有限的空间内,虽然外面的世界同样有限,但比他们这里大太多了不是吗? 而他们想要去外界,必然要面对人类的冲击,如果他们不友好,不愿意接受“新事物”——海底原人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成功去陆地上生活呢? 就像老者不愿意使用火焰一样。 既然自己这些人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愿意尝试,又怎么有资格要求人类能接纳他们呢? “不信你问他们,人类使用火就是很平常的事情,不是吗!” 哈库利突然指向明游他们。 看着冲老者发火的哈库利,雷庐几人一脸茫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景山,建业,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我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啊,我又不是语言专家。” “就是啊,而且就算语言专家来了也没办法理解吧?” 无奈,几人只能看向明游,他是这里唯一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的人了。 注意到施文柏和雷庐的目光,明游摇了摇头:“这是他们族群自己的事情,我们很难插手。” "是么。"施文柏悻悻然。 本来对方救了自己的队友,他们还想着能不能帮忙,现在语言不通,又是人家自己的事情,确实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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