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基里艾洛德之神,但黒水雅美清楚地知道连其他基里艾洛德人都无法战胜的自己绝对不会是它的对手。 不过,她不是对手,有人却是对手。 而这个人正是明游。 根据她的预测,基里艾洛德之神将会败给一个光之巨人,而那个光之巨人正是赛文x。 因此,原本并不希望基里艾洛德之神被成功召唤的她第一次浮现出强烈的渴望,渴望地狱之门早点打开。 她对所有的基里艾洛德人都没有情感,唯独那个让她体会到亲情的母亲值得让自己为了她去放弃一切。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成功,取得基里艾洛德人的信任,她装作深明大义的模样,就好像真的只是把母亲当成工具,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愤恨,唯一的要求就是她要继续用这具身体体验人类的生活。 其他的基里艾洛德人同意了,于是她的母亲被定性为意外身亡,和其他失去双亲的孩子一样,黒水雅美也被送到了孤儿院。 所有的故事讲完,明游惊讶地发现黒水雅美那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上赫然挂着两条泪痕,滴落的泪珠沿着长袍一路滚落到丝袜上,打湿后的半透丝袜颜色更深了几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明游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基里艾洛德人会有如此悲痛的心情。 “明游君,赛文x,求求你,杀了基里艾洛德之神吧,这本来就是你们要做的事情,不是吗?” 黒水雅美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复仇的唯一希望,如果他为了人类的安全着想,不想冒险让基里艾洛德人打开地狱之门,即使挫败并杀死了所有基里艾洛德人,但那又怎么及得上自己母亲的去世呢!她要让他们也感受希望和信仰彻底崩塌的痛苦! 而这一切都得取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同意,只有他同意了,去了华夏,自己再告诉其他的基里艾洛德人计划成功的消息,他们才会放心地启动地狱之门的开启仪式。 所以哪怕明游的手坚如磐石地定在自己身前,黒水雅美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明游君想做什么都可以,只希望你能不要阻止他们开启地狱之门。” 她再次恳求道。 做什么都可以?这句话似曾相识,哦,当初沙纪也说过,现在上一个还没兑现,现在又多来一个。 “你想让我杀了你们的神?” “拜托了。” 看着黒水雅美祈求的眼神,明游还是把手落了下去。 二者相触,黒水雅美的身子明显地颤了颤,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身为高贵的基里艾洛德人,这种异性间的身体接触她还是第一次。 她闭上眼睛,忍着身体上的异样感,心里却放松起来,明游这么做显然是答应了。 不要误会,明游可不是因为什么美色才同意的,他只是看不过去基里艾洛德人的做法,加上他本来就想和那个什么基里艾洛德人一较高下,就算黒水雅美没有说这些他也是会那么做的。 嗯,就是这样! 黒水雅美闭着眼睛,就在她以为明游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明游却突然把手收了回去。 胸前一空,黒水雅美诧异地睁开双眼,只见明游竟然已经启动了车子。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我该做点什么?” 明游明知故问道。 “就是,那个……” “什么?” 黒水雅美终于反应过来明游是在装傻,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汽车平稳地启动,明游一边开一边说道:“你觉得我很花心,见一个爱一个?” “难道不是吗?” “……你知道我有几个女人?” “好几个。” 明游哑口无言,这事难道还要自己和她具体掰扯掰扯自己有几个女人吗,这种事情不管多少,只要不止一个,那就是常人口中的花心,不管怎么说都是对明游无益的。 于是明游避而不谈。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我有好几个女人的事情,但是,没有情感基础的话我是不会做那种事情的,那对男女双方都不公平。” 说到这里,明游顿了顿,当然,樫村那个是例外也是意外。 “所以我们现在去先去机场,把你计划的后续流程走一遍。” 看着明游一心一意开车,黒水雅美觉得自己恍如在梦中,明明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还以为所有的希望都将破灭,没想到最终这个男人竟然同意了自己的请求。 她低下头,看着放在自己腿弯上的包,心中复杂地难以言说,就好像考试即将结束的最后十分钟,困扰了半小时的难题突然有了解题的思路,在清晰的条理下下笔如有神助,在结束铃声响起的前一刻正好写完,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她想要欢呼却又发现自己好像发不出声音。 松开抓着包的手,黒水雅美突然把手伸进了兜帽。 下一刻,她赫然把帽子掀了开来! 这一举动引起了明游的注意,当他随意往旁边瞥了一眼,见到黒水雅美竟然摘下了自己帽子的时候不由凝了凝神。 这是他第一次在光照下见到黒水雅美的正脸。 “我记得你们基里艾洛德人都不喜欢光照吧?” “只是讨厌光照,不过,我也差不多应该去试着接受它了。” ‘为了你。’黒水雅美偏头看着明游,一旦自己兑现承诺,这个男人以后就会和自己一起生活,到时候自己如果继续生活在黑暗中的话无疑是不合适的,所以她才要尽快适应在阳光下生活。 “不会难受吗,你要是不喜欢光的话,我其实是不介意的。” “不,光挺好的。” 说话时,黒水雅美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明游,她伸手按在自己胸口,仿佛明游之前接触时的体温仍留在上面。 “你说,我能打败你们的基里艾洛德之神?” “是他们的神,从我母亲去世的那一刻起,我就和基里艾洛德人没有关系了。”黒水雅美顿了顿,“是的,你会打败那个神,也唯有你能打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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