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家明游开车带着黒水雅美来到了一处住宅楼下。 说是旅馆,其实是类似别墅的独栋小院,专门面向来异地游玩的有钱人所出售的,黒水雅美住在这里倒是符合她所说的和朋友开游艇去海上玩的人设。 不过按她的说法,她的那个朋友和她一起遇难,现在应该是生死未卜的状态,然而明游却看不到她显露出来的担忧之色。 她当然不会担忧,因为从一开始整个故事都是编造的,她根本就没有出过海。 厌恶光明的基里艾洛德人怎么可能顶着大太阳在白天出海。 不过明游低估了她编故事的能力,两人到了楼下,跨出车门的黒水雅美就开始给先前的漏洞打补丁了。 “明游君一定觉得我很冷血,一点都不担心一起出海的朋友吧?” 习惯性地踩在地面上,却忘了自己现在是赤足的状态,当脚掌刚接触地面便感觉到细小的砂砾粘在脚底,甚至因为带着些水渍的原因,这些砂砾越粘越多。黒水雅美皱着眉头说不出的难受。 一只脚完全踩在地上,就算收回去也没有用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彻底从车里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明游本来还想着她会不会要自己帮忙背她回去,没想到她直接就光着脚站地上了。该说不说,不愧是基里艾洛德人,做事就是不拘小节! 砰的一声,明游下车关上车门。 “说实话,我确实有这么想过,不过既然黒水小姐这么说了,应该是有自己的理由吧?” 绕到车的另一边,明游和黒水雅美相对而立。 “其实,我那个朋友他是我的青梅竹马,从小学到大学我们都在同一个学校学习,虽然从高中开始就没有说过话了,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么多年都能上同一个学校确实有些缘分。 本来我和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大学毕业之后我们也各自有了工作,就算是一个寝室的朋友都很少来往,更不用说一个很多年都没有来往的异性。” 明游安静地听她讲故事,时不时认同地点点头。 还真别说,这说得真的像那么回事,要不是明游一早就看出来了她的真实身份,还真的就信了她说得这些话。 ‘还小学大学,青梅竹马,说的和真的一样,你这都得多大年纪了,三千万岁?怕是都不止吧,哪个小学收三千万岁的小朋友啊!’ 两人相互扮演着对方期待中的角色,二者的区别是明游知道黒水雅美是基里艾洛德人并且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黒水雅美知道明游是赛文x却不知道明游知道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暴露了的黒水雅美继续给明游讲着她的故事。 “因为早就搬家了,电话什么的也都换过,所以本来应该是不会再有交集了的。 但是就在几个月前,他突然找到了我的公司里来。” “等一下,你说你的公司?” “是啊,说起来还真是巧,明游君,我和你一样都是企业家呢。” “呃,好吧,然后呢,他找过来之后呢?” 黒水雅美忽然止住话头,道:“明游君难道就想让我站在这里说吗?” 明游一呆,听这意思是要请他一起回屋? 是里面有人埋伏还是准备用美人计? 我明游岂会这么容易上钩? 于是他装作没有听明白,困惑地摸了摸后脑勺,道: “那……上车上说?” “……” ‘这个混蛋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这是要我直接说出来吗……’ 在黒水雅美看来,明游这完全是在欲情故纵,故意把主动权交给女方,这样当她主动提出请求的时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完全没有压力地顺水推舟了。 而如此一来,将来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也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拍拍屁股走人,毕竟从一开始主动的都是她,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不知不觉黒水雅美已经给明游打上了一个玩弄他人感情的渣男标签。 然而即使如此,她的计划还是要继续。 翻了一个妩媚至极的白眼,黒水雅美无语道:“什么啊,当然是进房间里面了!” 果然如此。 明游心中轻哼一声,有一点黒水雅美想对了,既然他们并不是一个阵营的人,又是她主动挑起的,明游也不介意做点出格的事情。 收起心思,明游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道: “进房间,这不太好吧?” “怎么,是明游君还要继续去执行任务,还是说身为胜利队的队员会做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进去坐会吧,作为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有向你表示感谢呢,而且在这外面站久了还真有些冷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明游只能恭敬不如从命,把车停在外面跟着她进了屋里。 进了房间,黒水雅美主动打开了灯,不过这个灯的灯光十分昏暗,当初樫村给他准备烛光晚餐的惊喜那次的灯光都比这亮很多,就这个灯,明游毫不怀疑普通人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不到半米的距离都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 很显然,这是为了契合黒水雅美的习性特意换过的。 “灯光有些暗,明游君应该不习惯吧?” 门口玄关处,黒水雅美弯腰从鞋柜取室内鞋,之前说过,她穿着包臀裙。 在这一动作之下,包臀裙紧紧地裹着她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裙子贴得愈发紧实,使勾勒出的美妙曲线更加分明。 不过,有些奇怪,按理说贴得这么紧,应该能看到里面衣物的轮廓才对,但明游确实没有看到,裙子的面料非常平整,平整得让人想上手轻轻抚摸一下。 ‘难道说,她里面……’ 这也在你的计算之内吗,黒水雅美! 而黒水雅美仿佛对自己的动作浑然不觉,她一边翻找一边说道:“因为我比较喜欢这种黑暗的氛围,所以特意换了这种很暗的灯,明游君看不清的话等会可以拉着我进去,这样就不会撞到什么东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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