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顿涮羊肉,也只是花了十多块钱。
钱不多,但是在工资只有二十的年代,已经算不少了。
何苗很是谦虚,並没有猛喫肉,大部分还是喫蔬菜。
不过这个时期的味道,比她那个时候更正宗,尤其是这个时期的羊肉,竟然是手切的,货真价实。
何苗想着,等回头,她一定放开肚皮好好喫一顿,喫个够。
跟吴远他们分开后,何苗和秦援朝做公交回学校。
秦援朝看着今天吴远他们一天就赚好几百,也很心动。
“何苗,其实咱们也可以弄点手錶在学校裏卖,挺赚钱的。”
何苗嫵媚的大眼睛瞟了秦援朝一眼,轻笑:“咋了,眼红了?”
秦援朝很是老实的点点头,一天就能赚那么多钱,他確实羡慕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再过几年,就合法了。
只是现在何苗还是劝秦援朝:“咱们赚钱的机会多着呢,他们这是非法走私,犯法的事情不能做,等毕业之后吧。”
经济开放,她就可以倒买倒卖了。
秦援朝倒是非常明白事理,听人劝喫饱饭。
“哦,我懂,我懂,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不愧是大学生,还是有觉悟的。
何苗对於赚钱的事情,並不是那么着急,她今天有点不开心,是因爲並没有在这个学校碰到她的好姐妹杜梦萍。
其实何苗还是挺惦记她的。
主要是杜梦萍家境不好,家裏又特別的重男轻女,她能考上大学,摆脱贫困的家庭,对於她来说是人生的一个转折。
何苗不是圣母,但是身边朋友要是像杜梦萍一样困难,她有能力还是想帮助一下的。
“秦援朝,下次咱们再来师范学院,一定要找找杜梦萍,同学一场,敘敘旧。”
秦援朝也重重的嗯了一声。
吴远因爲何苗的帮忙,两千块钱的本钱很快就回本了。
因爲他有各个学校的销路,还跟京城那帮走私团伙走到了一起,两千变五千,五千变一万,一万变两万。
他有钱了,赚钱了,倒也没有忘记何苗的交待。
给她找了一个店铺,位置就在京都动物园旁边,这边有好几家店铺,挨着凑堆儿好做生意。
房租也不算很贵,一个孤寡老太太的门面,一个月给要了一百五的房租。
关键这个地方离京大也不远,有直达的公交,六七站路就到了,很是方便。
吴远带着何苗看房子,何苗一眼就相中了。
只是房东老太太总是阴沉着脸,似乎不怎么待见现在的小年轻。
“我前两天接到周哥的电话了,他说你安排的服装秀很不错,说是到五一就开始表演了,要是你们服装品牌火了,我和傅雷也打算去省城,投奔周哥。”
吴远说的很客气,但是何苗觉得不太可能。
吴远现在赚到钱了,是不可能离开京都的,他也就顺嘴那么一说,何苗听听就行了。
俩人来到店铺的位置,敲开门之后,何苗才发现,这边的巷子似乎是过去大户人家的门房。
后面过去纔是房东的住处。
吴远领着何苗进屋裏,去找房东,一位七十多岁,精神老太太,裹着小脚坐在院子里正在晒太阳。
何苗看着老太太的小脚盯了一会儿,伸出巴掌比了比,还真的是传说中的三寸金莲,跟她的手差不多大吧。
也不知道裹着小脚的老太太,平时是怎么走路的。
“关奶奶,租房的小姑娘我给您老带来了,你瞧瞧,要是合適就签个合同吧。”
可能关奶奶耳朵有点背,吴远说话声音有点大。
谁知关奶奶伸出小拇指挖挖耳朵,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
“小点声,我能听的见。”
何苗这才发现关奶奶手腕上带着一个翡翠手鐲,那顏色绿的发亮,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姓关?难不成在大清的时候,还是个皇室?
关奶奶斜睨着吊梢眼,上上下下扫了何苗一眼,眉头皱了皱。
“模样还挺周正,就是这双眼睛看着不是那么安分,这要是当年在我们王府,就是个丫鬟的命。”
吴远很是无语,虚虚的用手扶额,干笑:“奶奶,大清已经亡了,现在是新社会,讲究人人平等。”
关奶奶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懂得,懂得,別小看我小老太太,也有觉悟那,那屋子裏的物件,我不是都给捐给博物馆了么,政府还发给我一个‘三好市民奖’那。”
吴远伸着脖子看了看那间落了大锁的房间,有些好奇。
凑过去看看,屋子裏空荡荡的。
何苗好笑的摇摇头:“別看了,奶奶说捐了,大概都空了,再看也不是你的东西。”
吴远瞧瞧的凑何苗耳边道:“都是好东西,每一件都能买十块手錶那。”
也是,这个院子虽然小,放到从前只是王府的其中一个小院子,关奶奶身份高贵,屋子裏肯定有不少的古董。
但是人家也说了,觉悟高,捐了。
说明人家也不在乎这个,有时候东西再好也没有命值钱。
关奶奶起身领着何苗去了前面的屋子,屋子的房梁高高的,都是好木头,古香古色的。
屋子裏的窗户都是玻璃的。
“这屋子就这么大,你可以稍微收拾收拾,但是不要把我的房子给弄坏,你说你要这屋子卖啥的?”
关奶奶还没有等何苗回答便说:“要是卖喫食,那就不租了,这屋子经不起烟熏火燎的。”
何苗大概扫了一眼,就已经在心裏画好了布局。
“不是,是卖衣裳的,奶奶,你放心,我只是弄点架子和柜台啥的,不会破坏你的房子的。”
房子很古老,雕樑画栋的,何苗也不敢动呀,怕破坏了原有的古物。
她会弄点架子放在墙边,把衣裳掛上去,也会弄一些柜台放货,至於房子本身是不需要大的装饰的。
关奶奶站在街上看了看四周,隔壁是供销社,再往那边是个包子铺,最边上有一间棺材铺。
从前这些房子都是他们王府的,后来被拆开了。
她只剩下最后一个院子,老了老了,身边没人,她只有每个月十几块的政府补助。
看到別人把房间都租出去了,她也动了那个心思。
只是她太挑剔了,租了三年都没人要。
今天关奶奶看何苗也顺眼,点点头:“走吧,屋子裏签合同去。”
谁知签合同的时候,关奶奶忽然问道:“你是那个单位的?”
这个时期没有私人租房子的,旁边的供销社,包括棺材铺,都是单位来人,盖的大公章。
何苗微微一怔:“奶奶,签合同不是个人就行吗?”
关奶奶忙摇摇头:“个人签是住的,你一个小丫头要做买卖,就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何苗笑了,翻翻包,她还真的把齐家屯服装厂的公章带来了。
“我有单位的,你看,我们村子的服装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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