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和顾国庆一起回到家裏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吴翠莲也没睡的太踏实,听到院子裏有动静就起来了。
“苗啊,回来了,喫饭了吗?”
何苗和顾国庆忙活了一晚上,確实没有喫饭。
但是已经很晚了,大家第二天一早都还有活干,她不忍心惊动別人。
“没事,你继续睡觉吧,我自己在厨房弄点喫的。”
说是这么说,吴翠莲听说何苗没喫饭,还是来到厨房,点上火给俩人做饭喫。
何苗从煮好的茶叶蛋裏捞了两个出来,递给顾国庆一个。
吴翠莲这边就开始忙活了。
“天气热,也没给你剩饭,家裏还有点狗子从京城拿来的掛麪,给你们一人下一碗吧。”
顾国庆打算一口把茶叶蛋塞嘴裏,看了看何苗,还分了两三块,喫的斯斯文文的。
“婶子,隨便弄点垫垫肚子就行。”
何苗倒是一口把鸡蛋塞嘴裏,拿两个生鸡蛋,转身又去院子裏摘了两棵葱,一把青菜。
“妈,你去睡觉吧,我来做饭。”
熟练的打鸡蛋,洗葱,洗青菜,又给切切。
吴翠莲这边已经把锅给洗好,烧干了。
“没事,我已经迷瞪一会儿了,不困了。哦,你姑那边安置的咋样了?没出啥事吧。”
何苗把油放锅裏,炒鸡蛋,葱花,青菜,全部齐活。
又加了两碗水,从柜子裏拿出一捆掛麪。
这种都是晒干的麪条,卖的却比鲜麪条贵。
在现代的时候,何苗可不咋喜欢,她喜欢喫方便麪,或者细的掛麪,口感好。
一边做饭,一边把何彩云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吴翠莲。
吴翠莲一听就气的不行。
“说来说去,一定是那个齐老婆子搞得鬼,她纔是他们家最精明的一个人,这种死皮不要脸的主意一定是她出的。”
何苗其实也是这么认爲的。
其实齐成银的其他两个兄弟都还好,各自过各自的,只有齐婆子心眼多,会戳事。
这次要不是她的烂主意,齐成银再冲动也不会把自己的隱私往外说。
“反正现在齐成银伤人了,不管咋样,我都不会让他好过了,坐牢是一定的了,要是他们家態度不好,再摊上这个时期严打……”
说着何苗看了顾国庆一眼。
顾国庆‘嗯’了一声:“严打期间,判刑加倍。”
吴翠莲无语的嘆口气:“你看看,弄成这,怨谁,齐老婆子都不知道积点儿孙福。”
说着吴翠莲仔细想了想又说:“好像他们家到孙子这一代,老大有个儿子,和华妞吧。”
齐老婆子孙子辈儿的孩子们,就剩俩,老大家的猪崽儿和华妞,老大家后来怀了两个,一个没出月子就夭折了。
还有一个跟齐婆子吵架,把怀孕三个月不到的梁翠英气的流产,从此也就再也没有过孩子。
要不,梁翠英就一直跟齐婆子不对付。
摊上这么个婆婆,脾气太好就给欺负死了,跟何彩云似的。
老三结婚两年了,肚子也是没动静。
確实子孙福不是很旺。
都是一个村子的,吴翠莲虽然出嫁很多年了,回到孃家也能听说村子裏的事情。
说着话,锅裏的麪条就熟了。
吴翠莲把火熄了,这才继续回屋睡觉去。
何苗给顾国庆和她,每人捞了一碗麪条,因爲没有饃就着喫,何苗又给他捞了俩鸡蛋,把小咸菜,辣椒酱端了出来。
“你喫辣椒吗?这是我自己醃的,山上的朝天椒,可辣了。”
在何苗的努力推荐下,顾国庆忍不住嚐了一口。
从来不喫辣椒的他,顿时呛的脸红脖子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何苗赶紧给他舀了一碗凉水,让他自己冲冲嘴。
一碗水下肚,嘴巴还是辣的不行,麻了,连喫饭都没味道了,找不到嘴了。
“才一点就辣成这样,你不行啊,人家都说男人喫辣能管家,你一点辣都不喫,看来以后你怕媳妇儿啊。”
顾国庆擦擦嘴苦笑:“管家跟喫辣没关係吧。”
眼裏含着被辣出来的泪水,看着何苗,心裏想着,如果他將来的媳妇儿,能像何苗一样漂亮,他心甘情愿被媳妇儿管着。
因爲一口辣椒,这碗饭喫的特別快,唏哩哗啦的喫完,顾国庆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快一点了。
“那啥,我该回家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何苗这边收拾碗筷,都很熟了,也没有送他,只是客气的说了一句:“成,你走吧,路上慢点。”
顾国庆来到院子裏,推着车子,刚准备走,突然,他抹了抹兜。
去找何苗是要给她顾振国的信。
如今忙了一圈,信还没给那。
他赶紧又把车给支上,掏出信,转身刚准备回去。
不料,何苗却一个头撞到他怀裏。
顾国庆赶紧手忙脚乱的把她给扶好。
“国庆,顾振国的信……”
原来何苗是给他要信的,幸亏他也想起来了,不然就尷尬了。
“我正要给你。”
顾振国的信很厚,不知道有多少痴心话写那么多,顾国庆看着何苗欢喜的样子,心裏有些说不出来酸楚。
“那就谢了,你回家去吧,路上慢点,我就不送了。”
顾国庆看着何苗欢天喜地的回到屋裏,关上门,打开灯。
窗户上透出她伏案看信的身影。
他悠悠的嘆口气,推上车子出了院门,隨手把大门给关上。
秋天的子夜,繁星点点。
孤独的顾国庆推着车子慢悠悠的往家走。
这一路上陪伴他的只有他的自行车。
从前的他,自命清高,寧缺毋滥。
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却是別人家的媳妇儿。
想起何苗,顾国庆就想到了第一次被何苗骗的情景,忍不住失笑。
按理说顾振国见到何苗,还没有他早,怎么他们会成爲一家人。
一个是发小,一个是……
推着车子进了院子,家裏的老黄狗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汪汪”喊了两声,爷爷房间的灯亮了。
“谁呀?是国庆吗?”
顾国庆把车隨手停在墙边,闷闷的喊了一声:“是我,爷爷,你睡吧。”
灯灭了,老黄狗又回到自己的窝裏,继续趴着。
院子裏很安静。
顾国庆回到自己屋裏,连灯都没有开,合衣躺在牀上,头枕在胳膊上,睁大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顾振国的信裏会给何苗写啥呢?
何苗展开信,一目十行,关於部队的事情保密,顾振国是一个字也没说。
只说他们圆满完成了任务,可以回京城的部队了。
然后就是想何苗,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疯狂的想她。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8_138645/524060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