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击给何爷爷带了一瓶好酒。
    殷勤的给老爷子满上，俩人对着饮了一杯。
    接着顾长击就是对何苗这个儿媳妇，讚口不绝。
    吴翠莲和何苗还有华妞三个人，喫菜的喫菜，喫饭的喫饭，一顿饭喫的和乐融融。
    谁知，这边喫的差不多，刚准备收摊。
    有邻居匆匆忙忙跑来了。
    “何大爷，不好了，你俩儿子儿媳妇在村口打起来了。”
    啊？耿氏和韩秀梅怎么就打起来了，这热闹好大啊。
    果然，何苗和何爷爷来到村口的时候，耿氏和韩秀梅虽然已经被拉开了，却开始了疯狂的辱骂模式。
    “你整天喫屎长大的，那只眼睛看到我们家书敏怀孕了，到处乱说，怎么不掉粪坑裏淹死你。”
    韩秀梅虽然有点文化，但实在是不高，跟泼妇也没啥两样。
    耿氏是个文盲，骂起来泼妇十足。
    “我去医院的时候，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你闺女没怀孕，不在看守所裏待着，好好的怎么会住院，人家护士亲口说的，大傢伙要是不信，可以去医院打听打听，我可一点都没说谎。”
    韩秀梅气的跳起来想打耿氏，被何爱军给拦腰抱住了。
    “回家吧，回吧，都是一家人，吵啥那。”
    韩秀梅气得一下子把何爱军给推开：“谁跟她是一家人，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破鞋，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祸祸一家人，要不是她那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儿子，咱闺女能成现在这样子吗？”
    耿氏气得跳脚，双脚挑起来指着韩秀梅大骂。
    “你纔有娘生没娘养，你闺女也不是啥好人，早就跟男人勾搭上了，不要脸，狐狸精，骚货，你们娘俩都是骚货。”
    韩秀梅也跳起来指着耿氏骂。
    以下的骂战就不是能用文字形容的，牵扯到了一下腌臢的话，还有一些无法用听懂的话语。
    何苗听的是目瞪口呆。
    吴翠莲也是眉头皱的紧紧的，刚准备上去拉架。
    却被顾长击给拦住了。
    “都分家了，这是他们的家事，別管了。”
    何苗也拉住了吴翠莲，对着她轻轻的摇头。
    但是何爷爷这边，脸色铁青，已经很难看了。
    只是站了一会儿，揹着手，又回去了。
    “走，回家，都已经分家了，就让他们闹吧，反正丟的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脸。”
    家门不幸，俩儿子不听他的话，娶了两个不省心的媳妇儿，出了一箩筐的事，老了，他也管不了了。
    村裏的大队长和妇女主任都出来劝了。
    耿氏和韩秀梅还在声嘶力竭的互相咒骂，似乎是不死不休。
    直到何拥军从外面回来，一巴掌打到了耿氏的脸上，黑着脸回家，耿氏才老老实实的回去，这场骂战才结束。
    韩秀梅的嗓子已经撕裂了，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对着身边的何爱军是又骂又闹的。
    偏偏何爱军不如哥哥那么硬气，不敢动媳妇儿一根手指，就这么硬生生的受着。
    韩秀梅打了一会儿，还是不解气，回家裏收拾收拾东西又回孃家了。
    吃了午饭，说了会儿话，何苗和公公婆婆就要回去了。
    华妞上学去了，何爷爷送走他们之后，回房间裏歇晌。
    何苗经过二房院子的时候，院子裏静悄悄的，何苗也觉得奇怪，明明何书敏確实怀孕了，爲啥她硬说耿氏污蔑她。
    回村的路上遇到了顾国庆，何苗才知道，韩秀梅得知何书敏怀孕的那一刻，就说服闺女把孩子给打了。
    何苗虽然不知道韩秀梅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確实够狠的，如此做法，一劳永逸，只是何书敏就真的受罪了。
    確实如此，此时躺在医院裏的何书敏，攥紧拳头，满腔仇恨无处可泄。
    得知怀孕的那一刻，何书敏是欢喜的。
    她原本是想把消息告诉杜建设的。
    就算她是犯人又怎样，她还是杜建设儿子的妈。
    就算杜建设结婚又怎样，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她就能拴住杜建设。
    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將面临着怎样的刑罚。
    但是无知的何书敏觉得，只要能见到杜建设一面，杜建设就会帮她，帮她洗清罪名，帮她无罪释放。
    可是当她把这些告诉母亲韩秀梅的时候。
    韩秀梅只有一个决定，让她把孩子给拿掉，让她好好认错，好好劳改，爭取早日重获自由。
    韩秀梅是何书敏的直系亲属，一旦她签了字，何书敏想要无罪释放的愿望就黄了。
    但，韩秀梅还是签字了。
    何书敏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见杜建设的资格，心灰意冷的躺在病牀上，看着面前冷冰冰的公安，一股莫名的怨气冲上心头。
    她不过是想给何苗一个教训，怎么就落得现在的地步了。
    原本好好上学的师专背开除了，没有了工作铁饭碗也就算了，如今连自由都没有了。
    从前围着她的那些男生，杜建设，任家和，还有那谁，此时没有一个来看她的。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
    每一个早上都是从忙碌开始的。
    夏天天长，亮的早，五点多的时候，顾长击就把茶叶蛋，咸鸭蛋，小鱼干给用竹篮装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去县城送货了。
    何苗也早早的起来，洗簌过，背单词，背课文，顺带着跑步锻链身体。
    这是顾振国在的时候，强行拉着她养成的习惯。
    锻链身体是个循序渐进，且上癮的事情，开头很艰难，一旦养成习惯，每天不跑两步就会觉得浑身不得劲。
    一个小时后，何苗回来，吴翠莲就已经给她准备好了热水，冲个澡，开始喫早饭。
    吴翠莲和隔壁的顾三婶去养鸡场打扫卫生。
    何苗就和顾爷爷下地干活，顾长击若是回来的早了，也会下地干活，赚工分。
    中午喫过饭，就开始收鸡蛋，村裏村外有人来卖鸡蛋，他们就收着，若是收不够，顾长击就骑着自行车去外面买。
    甚至有时候，还去赵安红的兄弟家买一些回来。
    赵安红的孃家养鸡场比他们的大，每天出四五百个鸡蛋，他们也卖不完。
    自从他们兄弟俩知道赵安红，在何苗的服装厂工作，俩家又有生意来往，相处的更融洽了些。
    到了傍晚，何苗就开始复习功课，喫过饭后，尚月梅也会偶尔过来，文科比理科好学，何苗和尚月梅都学的文科。
    但是数学和英语是避不开的。
    尚月梅一周有三天的时间来找何苗补习数学。
    这天尚月梅前脚来，顾国庆后脚道，神情急迫。
    “何苗，不好了，何书敏自杀了，她要见你和杜建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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