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沈老太太半睡半醒的休息时,戴安娜才跟着王曼姝走出卧室。 王曼姝急切的拉着戴安娜的手去了洗手间,递给她一瓶消毒洗手液:“安娜,快好好洗洗手,免得你奶奶的病传染给你,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洗干净漱漱口,别影响你的胃口。” 戴安娜从小就开始学着虚情假意这一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迎合着王曼姝的话,先应着,然后撒娇的黏在她怀里:“妈妈,我知道您关心我,我好幸福哦,不过,妈妈,您的手是用来提宝宝,用来吃美食,戴珠宝的,照顾奶奶和爸爸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我这也是为了妈妈您着想。” 说话间,戴安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方盒子:“妈妈,奶奶前两天给我的零花钱,我给您买了一个玉手镯,很漂亮的羊脂白玉,妈妈,我亲自给您戴上好不好?” 玉镯很漂亮,纯洁无瑕,一眼就知道是上上品,玉器养人,王曼姝笑着接受:“你这丫头,难为你还想着妈妈。” “您是我妈妈呀!我怎么会不想着您呢,我虽然照顾着奶奶和爸爸,可我一直在想着您呢!” 亲自给王曼姝戴上后,戴安娜得到了一张卡。 “这是妈妈这些年攒的钱,你拿着去花,你是我妈妈的孩子,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最亲近的,妈妈的东西就是你的。”王曼姝紧握着戴安娜的手,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她叹了口气。 “可惜你奶奶的东西,却不是百分百给你的,一旦沈遥生一个男孩……” 王曼姝说到这里,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女儿:“原本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如果不是你奶奶执着要一个孙子的话。” “抱歉,妈妈不该说这些的,咱们先去吃午饭吧,都是你爱吃的。” 提到沈遥,戴安娜在王曼姝没看到的时候翻了一个白眼,说起来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着沈老太太和沈苍,让她都没时间去地下室看一看沈遥的情况。 “没事的妈妈,沈遥未必会生一个男孩,何况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弟弟和妹妹,妈妈,我不介意跟他们分享的。” 戴安娜安慰了王曼姝几句,让她先去吃饭:“我去看看爸爸,妈妈,您在餐厅等我。” 要不是王曼姝提起沈遥,她也不会想起去找沈苍来,沈苍虽然会欺辱沈遥,但他很看重沈遥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男人会不想要儿子,社会虽然进步了,但男人的思想还停留在古代,他们好像有皇位继承一样,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个儿子。 而戴安娜想起的,当然不是沈苍这个人,而是他手里那一点点股份。 虽然不多,但好过留给沈遥肚子里的那个野种吧! 她要一点点吞噬沈家的财产,所以对沈苍好,还是很有必要的。 沈苍现在的情况还不如沈老太太,一个大男人,在床上疼的一直大喊大叫,还打掉了保姆送进来的药,疼的摔东西。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医生呢!医生怎么还不来!一群废物!滚!” 沈苍骂完人,又开始摸索着去找止痛药,可这东西吃再多也没用,沈苍虚弱的躺在床上,听到有人喊爸爸。 他抬头看去,戴安娜正好走了进来。 “爸爸,还是不舒服吗?我去熬碗人参粥你喝一点好不好?” 沈苍没什么胃口,但戴安娜这几天对他又很好,很孝顺,又特别有耐心,他点点头:“辛苦你了,安娜。” “照顾爸爸我怎么会觉得辛苦呢,看到你这样我很心疼。”戴安娜去取了毛巾来,帮着沈苍擦拭着手和脸,又关心了沈苍几句后,戴安娜提起沈遥。 “提她做什么?”沈苍现在被病痛折磨的想死的心情都有了,哪有什么心思管沈遥。 “她虽然不是沈家的孩子,但毕竟怀了爸爸你的孩子,我知道爸爸也很喜欢她,其实我也挺喜欢遥遥的,我们一家人一起生活没什么不好,不过就是……” 戴安娜欲言又止,被沈苍追问着:“怎么了,你有事直接说就行。” “爸爸,我没其他意思,是妈妈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我觉得她不太喜欢遥遥还有我未出生的弟弟,我怕妈妈想不开,怕她会……” 戴安娜又摇摇头:“不过我们应该相信妈妈的,那毕竟是爸爸的儿子呀,妈妈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些话简直是戳中了沈苍的心窝,自从沈遥怀孕后,王曼姝不知道闹了多少次,又哭又吵的,烦得要死。 “沈遥呢?现在情况还好吗?她肚子里的是沈家的后代,不能出事。” 果然,这个死渣男还是惦记着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她得尽快把股份骗到手,否则一旦沈遥生个儿子出来,沈家的一切,都将属于那个孩子! 王曼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妈妈在照顾遥遥。” 她佯装害怕:“妈妈应该不会对遥遥……” “爸爸,您等等我,我去看一眼沈遥!” 戴安娜起身离开卧室,关上门后冷呵了一声,她要的就是沈家人互相怀疑互相憎恨,至于沈遥如何,谁在乎呢。 王曼姝肯定不会让沈遥好过的,一尸两命最好。 戴安娜先是去吃了午饭,又照顾着王曼姝去睡午觉,这才慢悠悠的往关押沈遥去的地牢走去,还带了一份狗食,免得沈遥饿死。 打开地牢的门,戴安娜喊着沈遥的名字。 可眼前空空的,哪里有沈遥的身影? 地上是早已经发干的血迹,她到处找着沈遥,连沈遥的影子都没看到! 沈遥呢! 王曼姝把她杀了? 戴安娜急忙去找王曼姝,要去问个清楚,可就在此时,警察上门,找着沈老太太。 戴安娜挡在卧室门口:“你们找我奶奶什么事情?” “沈氏集团嫌弃非法交易和偷税漏税,请沈老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奶奶病了!有什么事找我就行!”戴安娜提高分贝,故意说给里面的人听。 可警察显然不给戴安娜面子,一把推开她:“我们找沈氏集团的负责人,你,算什么?” 推门而入,警察不给沈老太太说话的机会,直接拿出手铐,在沈老太太的骂声中,强制将她带出了屋子。 戴安娜来不及反应,紧跟在其后。 她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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