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营不是一个地方,准确的说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屿,岛上植被葱郁,高耸入云,蛇虫毒物遍地都在爬,更是有不少凶猛的野兽在岛屿栖息。 普通人要是贸然上岛,那肯定是活不过一天的,天亮上去,天黑就得死翘翘。 凡是被丢上岛的,都是狠角色,血冥组织每年培育杀手和佣兵王,都是挑选一批精英丢在岛上去让他们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当然岛上的不只有他们一个组织,所以能活着走出魔鬼营的,才是真正的王者。 洛把沈行之丢下直升机的时候,冥在一旁担心。 “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洛显然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放心吧……” 以为洛打点好了一切,冥松了口气:“那就好,操练他是真,别真的给炼没命了,否则尤会生气的。” “放心吧,真死了,你师姐改嫁不就好了?”洛晃晃悠悠蹦出后半段话,差点没让冥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你这么大胆?”冥觉得不可思议:“我知道你急于让沈行之蜕变,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当年就是我从魔鬼营走出来都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洛呵了一声,平日里眸光的不正经都收敛起来,冷冷的吐出一句话:“他要是连这个本事都没有,就不配站在尤的身边!” 何况,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已经打过招呼了,让正在魔鬼营的那些人好好‘关照关照’这个新来的! 沈行之是不会跳伞的。 他回到沈家的那一年是个高三学生,自然不会接触这些极限运动,再后来他失去记忆,一心就是学习经商,把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了打理沈氏集团上面,这些户外运动什么的,他碰都没碰过。 他被洛踹下来,甚至都来不及再问一遍怎么掌控方向,打开降落伞后,就这么晃啊晃,挂在了树上…… 沈行之:…… 他这二十八年里,第一次这么狼狈。 丛林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声音很小,风一吹就轻易盖过。 一声虫鸣过后,去探路的回来了。 黑暗的草丛里露出了几双眼睛,有人按捺不住好奇:“洛丢了什么人进来?是刺头吗?看着牛不牛?” 探子沉默了。 怎么说呢,牛不牛的没看出来,因为那人挂树上了,现在还没下来呢! 至于刺头…… “刺头不刺头先不说,那人是个光头!” 几个听着的人噗嗤一声,都笑了出来,大家走出灌木丛,准备会一会这个光头,可抬头的时候,哪里还有吊在半空中的人? 那新来的光头呢? 怎么这么快就从树上下来了? 南星那边此时不太好。 因为她要继续陪着傅云深演戏。 她忽然觉得当演员可真累,尤其是跟自己讨厌的人一起搭戏的时候,她在这种时候特别想念张导,想起张导那没多少的头发,唉,演艺圈不好混呐! 傅云深精挑细选了一大束花,这才从花田起身走向南星。 南星收起其他心思,像个小媳妇似的看着傅云深走近,还要发出一声惊叹:“哇,好漂亮的花。” 南星在心里想,等到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回到京市,重回剧组的时候,张导一定会抓着她的手感叹:“小南星啊,你这是去哪里接受培训去了啊,演戏飞速飙升啊!” “别墅里有不少好看的花瓶,我们把这些花都插进去,你要是还想要其他花,我下午去一趟市里给你带回来。” 南星微笑着说谢谢,然后拉着傅云深的衣角晃啊晃:“不过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呀?我想跟你一起逛街。” “你身体还没好,人多的地方细菌就多,我怕你生病,就在家里乖乖等我好吗?” 南星假装不舍,装模作样说了几句后送走了傅云深,她也不知道傅云深出去是干嘛去了,不过明显没憋着什么好屁。m.biqubao.com 就是走,也反锁上了房门,怕她偷跑。 呵,狗男人。 南星现在对傅云深半分好感都没有,碰过傅云深后她会给自己的手不停消毒,等到把两双手擦干净了,南星才掏出口袋里的小圆球,准备联系洛跟冥。 她想趁着傅云深不在的时间去见一下沈行之。 虽然嘴上说着不见不想,勿担心勿念,可南星的心早就飞到沈行之的身上了,尤其是她还怀着孩子,更想要让沈行之陪着她了。 可这半天居然死活联系不上洛跟冥。 南星纳闷了,师父跟师弟两个人警惕心那么强,不可能会忽略她的联系,是出什么事情了? 就洛跟冥两个人的实力和能力,南星不信是他们两个人出什么问题,要么就是他们发现了沈行之,然后心虚,不敢跟她说话。 至于为什么心虚…… 南星咬咬牙,她狗师父是把沈行之拐骗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另一边的傅云深,却不是开车去市里。 车一直往偏僻的地方开去,直到路过一个加油站才停下来。 加油站旁边是个小便利店,傅云深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他。 简单的对过暗号后,对方给了傅云深有用的信息。 “货物藏在魔鬼营。” 魔鬼营是什么地方,傅云深是有所耳闻的,当年傅枭承也想让他去岛上闯一闯,但那个时候他通过了选秀,忽然就爆火,一直没有机会去岛上历练。 要他丢下南星去魔鬼营吗? 傅云深不想跟南星分开。 他忽然想,为什么不能带着南星一起去呢?魔鬼营听着吓人,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岛,还能丢了命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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