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震惊又觉得不敢相信,她继续把着脉,几分钟后终于可以确定……傅云深的身体内,不止是一种毒素! 他的体内积压着好几种致命的毒,这种毒已经开始令他身体里的五脏六腑的功能开始走向衰弱,她能把出来傅云深每天都在吃很多药,靠那些昂贵的药物和滋补品在养着这具身体,所以这些毒才没有要他的命。 只是…… 死亡是时间问题,傅云深早晚都会毙命。 怎么会……这样? 南星收回了手,听到傅云深说。 “阿星,我早已经习惯了。” 习惯? 什么意思? “这不是最近才有的?是什么时候?” “嗯,很早以前就有的。”傅云深没有隐瞒,如实告诉南星:“就在我被收养的那一天,我就开始经历这些了。” 南星在这一瞬间想起了顾怀谨说过的话。 傅云深因为想要摆脱南辰这个名字,才想要被收养,结果收养后,迎接来的不是温馨的家庭和光明的未来,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是该同情,还是该耻笑。 在不经意间的一个决定,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 两人之间忽然沉默,片刻后,傅云深开口。 “阿星,其实不止这些。” 他是笑着说这句话的,但南星看得到他泛红的眼角,那里泛着光,随时都会决堤。 “你知道我的养父是怎么惩罚我吗?他不让我身体上留下什么肉眼可见的伤,那样会被我的粉丝们发现,他会把我关进笼子里面,用针,用水鞭,用辣椒水注射进伤口里面,在用线迅速缝合,以免留下痕迹……” “我会被拴在笼子里面供傅家的佣人去观赏,谁要是能赏赐我一口水,一口吃的,我需要跪在地上感激,再给大家来一段表演,阿星,外人只看到我的光鲜亮丽,他们一定想不到,红遍全球的华国影帝,竟然是如此不堪的模样。” “而我之所以被这么对待,是因为我一直想要去找你,我想见你,想和你在一起,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可我的养父不允许,在他身边我只能是一个傀儡,只要有一点让他不高兴,等待我的,便是变本加厉的惩罚,可是阿星,不管我承受了什么我都不后悔,因为我爱你,很爱。” 傅云深原本的语气很平静,可说到爱你两个字时,却忽然加重了语气。 他目光如炬,就这么盯着她看。 南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慢慢平静下来。 她心里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同情不起来,他的遭遇都是因为他自己的决定,没人逼他离开南家,也没人不要他,这一切都是傅云深自己的选择,说句难听的……他是活该。 是自作自受。 可说到最后,他的语气竟然是怪她?因为爱她,他才会经历这些? 南星心里挺不舒服的,她看着傅云深,平静的问:“该说的,都说完了吗?” “如果都说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傅云深,你现在的人生是小时候的你自己选的,没有人强迫你,你也没必要跟我说你经历的苦痛,我会救南辰,却不会救傅云深,而南辰……是你自己放弃的,是你自己不要南辰的。” “但我可以告诉你,看在南辰的情分上,也看在你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份上,这一次,我不会追究什么,别再想要伤害我和我的孩子,否则,我会跟你拼命。” “我想我爸妈一定不愿意看到我们自相残杀,所以傅云深,请你有最后的良知,不要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下一次,我不会再饶了你。” 南星起身离开时,傅云深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阿星,我们之间非要走到这一步不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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