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的心莫名一疼,她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大家都同一时间拿起手机,翻看着新闻。 苏月已经点开微博,赶在吃瓜第一线:“好家伙,车直接着火了,这是撞的有多严重,好惨啊,小汽车居然跟货车撞了,姑姑,你要看吗?” 南星从不八卦这些,何况这是车祸,如果有人当场身亡,那就是一件令人惋惜和伤感的事情,出了那样严重的事故,苏月竟还看的津津有味。 她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苏月的脑袋:“地铁来了,把手机收起来,准备上车了。” 苏月头也不抬,敷衍的嗯了一声后,发出了一声。 “卧槽!” 说着,他举起手机:“姑姑!快看,快看重点!” 放大了屏幕,苏月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个车牌号,看到了吗姑姑!这是你的车啊!” 南星瞳孔一缩,拿过手机看着直播里的画面。 汽车还在燃烧,被救出来的司机浑身是伤,身上的衣服都被烧的面无全非,倘若是苏月在开车,她坐在副驾驶,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保不住! 可她怀孕的事情只有大师兄和小师兄,还有傅云深知道,谁会想要害她流产呢! 等等…… 傅云深? 耳边是苏月不停念阿弥陀佛的声音:“感谢天,感谢地,幸好我跟姑姑没有开那辆车,怎么会这样呢,真的太吓人了,希望司机没事,希望不会有人受伤,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苏月的声音听着都有些发抖,如果被撞得浑身是血的人是姑姑,那他也不用回家了,直接给自己买一块墓地算了。 幸好姑姑不想坐车,幸好他们做的是地铁。 苏月一阵后怕,又劫后余生的抱着南星的胳膊呜呜:“呜呜呜,姑姑,幸好有你,否则咱们两个都要出事!” “姑姑,你和宝宝要是有什么闪失,我真的会被老爸砍成稀巴烂的。” “诶,姑姑,姑姑,你要去哪里?去沈宅是这趟线,你坐反了!”m.biqubao.com 苏月追着南星,却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他本想问姑姑是怎么了,却看到姑姑拿出手机,在打着电话。 苏月等在原地,继续看着微博里的新闻,直播间已经涌入了几百万的观众,看来人类天生就是八卦达人呐。 看着现场的火势越来越大,苏月拍拍胸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时候,就听到轰! 爆炸的居然不是姑姑的车,而是那辆货车! 消防员被热浪冲击的摔倒了几个,而围观的群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而吓坏四处逃窜,苏月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怎么也想不通,着火的那个没爆炸,仅仅被撞坏的货车却突然炸了呢? 正想着,南星回来了,一声不吭的带着苏月上了另一条线。 “姑姑,咱们是去哪里?” 南星沉着脸,语气并不是很好:“去找傅云深。” “为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在心里质问着傅云深,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么做,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毁掉他肚子里的孩子! 他令她心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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