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终于看到沈行之放松的神情,他不是不在意沈遥,只是心里一直恨着沈遥曾经的所作所为,不过与其说是恨沈遥,倒不如说是再恨他自己。 恨他自己当年对沈遥的纵容,才让沈遥变本加厉的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恨他当年的遗忘,才让她受尽委屈,掉尽眼泪。 沈行之一直过不去心里那一关,直到她开口说自己不恨了,不恨沈遥,其实就意味着不恨他的忘记。 紧绷了太久的那根弦终于断了,沈行之躺在床上,想好好地睡一觉。 南星就这么陪着他,正要看看沈家的人现在被关在哪里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洛发来的一张照片,他背对着镜子,撅着屁股,给南星看他的翘臀。 “新做的屁股,好看吧?” 以前做的那个被炸弹炸没了,洛也因此光荣负伤,他这两天一直被冥死死看着,在伤口开始恢复的时候,冥才松了口,他趁机跑了出来,赶紧给自己做了个假屁股,准备去找自己的徒儿。 南星这才想起好几天不见师父,正要问他是不是出国了,也不打声招呼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性感辣妹走了进来,朝着南星疯狂挤眉弄眼。 “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洛高高兴兴走了过来,就看到南星扯了扯嘴角。 “好丑。”南星没眼去看:“你不是刚给我发了短信吗,怎么忽然就过来了,你这两天都去哪里了,你身体好了?冥呢,他也允许你乱跑。” “你以为我是沈行之那一副林黛玉的样子吗?我可是型男,我早就好了!”洛哼了一声,看了眼病床上的沈行之,见他没动作,脸上的表情由平静到欢喜。 “啊!沈行之终于死了吗!” 南星:…… 她拿起旁边的橘子丢在洛身上:“他睡着了而已。” 洛瞬间就失落了,他哦了一声,抱着橘子蹲在地上啃了起来,南星问他来找自己什么事,洛不说话,吃完了橘子后摸着自己的肚子。 “好饿,想吃饭。” 南星立马起身:“我给你去做,煮碗面吃怎么样?” 洛瞬间就站了起来,乖乖坐在南星身边:“不饿了,我们说事情吧。” 南星切了一声,小样,非逼她使用杀手锏。 洛再次看了眼沈行之,又去试探了一下沈行之的鼻息,然后凑过去,小声的骂了句大傻逼,终于确定沈行之睡死了,才看向南星,跟她说起沈宅的发现。 “我昨天跟冥去了一趟沈宅,那里不是爆炸过么,但其实毁掉的只是东西边的建筑和庭院而已,主宅还是好好的,看来老东西也知道自己有仇人,不管是玻璃还是建筑材料用的都是最顶级的,不是防火,就是防弹。” 南星示意他继续说,听到洛说起,他跟冥潜入了进去。 “你们进沈宅是想做什么?” “散步啊。” 南星斜眼撇着他:“说实话。” “散步啊,散步的同时,顺便看看有什么值得带走的宝贝,你也知道的,冥这个人花钱大手大脚,我不赚钱我怎么养活他呢!沈家刚好没人,外面看就是废墟,我去废墟捡垃圾,不犯法吧!” 南星继续盯着洛:“说人话。” 洛耷拉着脑袋:“好吧,是我,我最近看中了淘宝卖的一款东西,是爱因斯坦的脑子,听说下单后会自动长到你的大脑上,买过的人都说好,但我没钱,我只好拿沈家的东西去卖了,我……” “师父。”南星忽然认真的喊他,让洛打了个激灵,然后心虚的移开目光。 完啦! 他的徒弟一定也想买爱因斯坦的大脑,要跟他抢啦! “我可不会把链接分享给你的,你不要妄想啦!” “我知道你每一次都会故意的想要逗我开心,师父,可以了,我现在心情很平静,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够接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洛这才收起不正经,看向南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你真的做好了心理准备?” 南星嗯了一声,正要接过那个盒子,却被洛紧紧捏着。 “尤。” 洛很少这么叫她,这也让南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她嗯了一声,听到师父说。 “我不想隐瞒你真相,所以带了这个来找你,我跟冥在沈宅的佛室里发现了一个密道,走下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 将盒子递给南星,洛便紧张的看着她。 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 南星的心咯噔了一下,拿起戒指的时候,还能看到上面残留的血迹。 这对戒指是父母的婚戒,随着父母的遗体一起下葬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宅,佛室,还有密道,又隐藏了什么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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