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手机屏幕上,溅起了一朵小小的透明的花。 南星的唇角一点点微微上扬,即便她自己猜测沈行之恢复了记忆,即便封寂告诉她,沈行之的变化,但她依旧悬着一颗心,生怕这一切又是一场梦。 直到现在。 他亲口告诉她,她才有了真实的感觉。 这世上怎么会有沈行之这么笨的男人,知道她心中藏着一个叫阿深的人,却还是和她在一起,固执的要死,就是不肯离婚。 他一直在吃阿深的醋,现在才恍然大悟,阿深,是他自己。 真够傻的,哪怕他问一问,她也不会一直觉得,他还记得从前,只是不爱她而已。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差点分开。 南星给沈行之回着短信,她告诉他:“等我。” 短短两个字,给了沈行之莫大的力量,他抵着一棵树喘息,将手机贴在胸口,抬头的时候,看着漆黑夜空中的星星。 阿星。 我等你。 终于走到了房车前,沈行之喊着吴老二的名字,却一直没人应他,看了一眼车窗,他猜测着吴老二是不是已经逃走了。 等等。 吴老二既然能够冒险上了房车,只为了能保护他,能给南星通风报信,就不会轻易的离开,他是去酒店找自己了?还是说…… 沈家发现了他?所以他出事了?! 沈行之不免担心,可他要是回到酒店,那是自投罗网,沈家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他不能去冒险。 但又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吴老二出事不管,沈行之离开停车场,一直走出很远,藏到了路边的草丛里后,拿着手机给封寂发着消息,要封寂找警察过来,得去找吴老二,把他救出来。 发完这一条,他又给南星回复着短信,告诉她,他藏在那里,他现在很安全,他会静静的等她来。 只是身体再也没什么力气,没有水,没有食物,有的只是无尽的思念和眼前的一片黑暗。 沈行之躺在草地里,想要休息会儿恢复体力,他现在如此狼狈,就像初次见南星时,他绝望痛哭着,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 那个时候,南星温暖的像太阳,她主动的伸来了手,为他擦去眼泪,安静的坐在他身边,是一道明亮的光,照在了他灰暗的人生里。 她一直在他身边,她一直陪着他!少年时的承诺,南星一直记得!忘记的人,辜负的人,是他! 他想了很多,时间也一点点流逝。 沈行之不由捏紧手边的杂草,脑海中涌现着各种各样的记忆,那是本该属于他的记忆,却被沈家剥夺。 一群疯子,死不足惜。 恨意愈来愈深时,腿上忽然传来一阵痛意,沈行之瞬间起身,看到的是一条黑色的蛇! 而小腿处,是被咬出的牙印,正流着血! 沈行之心头一紧,他没死在沈家手里,却要死在这条蛇面前? 想要打120,可他一动,那条蛇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吐着芯子,充满危险! 他还没等到南星来,难道就要跟她天人永隔?伤口好疼,沈行之觉得毒素正在他体内蔓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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