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让小姑娘先将简历递上来,又开口道:“先坐吧。” 她低头翻看着简历,年纪那一栏,才十八岁。 “大一新生?” “嗯,九月份去政法大学报道。” 南星有些意外:“那怎么会想到来影视传媒公司面试的?” “我喜欢演戏,特别喜欢,听说繁星传媒会给小新人一个机会,不会歧视每一个怀揣梦想的人,我父母希望我从政,但我更希望,成为一个演员。” 小姑娘害羞的笑了笑,说起梦想的时候,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发光。 怀揣梦想,放飞理想。 南星低声笑笑,她也在青春正好时,有着抱负与理想,十八岁啊,多么美好的年纪。 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后,南星看着上面的名字。 觅棠。 很好听的名字,看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真的人如其名,甜美乖巧。 南星随口夸了句:“名字很可爱,是你爸妈取得吗?” 小姑娘笑起来,脸上是两个浅浅的梨涡,十分可爱,声音脆脆的回答:“是外婆取的,外婆很有才华的,喜欢书法,喜欢字画,喜欢弹钢琴,喜欢养花,外婆还写书,她什么都会,可厉害啦!” 提起外婆,小姑娘眉飞色舞的,一下子停不下来。 外婆是家族里最有威望的人,但其实呀,外婆很温柔,严厉的人是外公,一家之主也是外公。 但外公很宠爱外婆,他时常说: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但我的事,你们外婆说了算。 所以,外婆就成了最有威望的人。 外婆年轻时很爱笑,她温婉美丽,但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外婆就变得郁郁寡欢,幸好外公一种陪伴着外婆,加上十几年后,晚辈们一个个长大,像小萝卜头一样黏在外婆腿边陪着她,让外婆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大家都默契的不提那件事,也尽量避免三四岁的晚辈出现在外婆面前,可即便不提起,大家都心知肚明。 外婆这二十多年,一直思念着走丢的舅舅,可找了二十多年,根本没有舅舅的下落。 大家都知道,舅舅早已不在人世,否则他们不会找寻无果的。 只有外公外婆一直坚信,舅舅还活着,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回到他们的身边。 小觅棠的思绪飞远,直到南星第五次叫她的时候,她才眨眨眼,还举起手:“到。”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想到了一些往事,所以才会走神的。”觅棠起身后弯腰倒着歉,得到南星的原谅后才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坐下来。 南星又问了几个问题,看出了觅棠对表演的渴望,便打算将她签下来,考虑到她是大一新生的问题,会在假日的时候再给她安排通告。 “但你要做个心理准备,一开始的路会比较艰难,别觉得苦,你不是科班,就要付出比别人加倍的努力才行。” 觅棠点点头,模样认真起来:“我知道,老板,我会努力的,请您相信我。” “我一定不辜负老板的期望,我会做的一次比一次好!” 小觅棠的手握成一个拳头,还给自己加油鼓劲,一幅元气满满的样子,看着更可爱了。 南星嘴唇微微扬起,很少见到这样单纯天真的可爱孩子,将简历递给觅棠后,她开口:“不用叫我老板,叫我南星姐就好。” 南星两个字,让觅棠脸上有些错愕,她喃喃道:“姓,姓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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