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又跪了二十分钟后,王曼姝才在沈遥的撒娇下,总算松了口:“好吧,起来吧!你记住,如果不是遥遥求情,我才原谅你的,但是安娜,如果不是你吹嘘自己是繁星传媒的老板,遥遥也不会被那些保安们侵犯,归根结底,都是你的责任!” “阿姨平常是喜欢你,但你为什么要欺骗遥遥?有多大本事就做多大的事情,做不到就别口出狂言!遥遥是真心对你的,她到现在都没有怪你,反而是你,根本配不上遥遥对你的好!” “好了,妈妈,你就别怪安娜姐了,她也不知情的,都是南星的错才对。”沈遥环着王曼姝的肩膀,脑袋抵靠着,撒娇的蹭了蹭后,让王曼姝的火气又下去了一点。 她心疼的轻点着沈遥的额头:“你这孩子呀,就是善良,你怎么总是为别人着想,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妈妈,爸爸,还有奶奶,我们都痛心死了,遥遥,你天真善良,你得学着保护好你自己!” 说着,王曼姝又看向戴安娜:“还有你,你是遥遥的姐姐,你要更加疼爱遥遥,安娜,不是阿姨说你,你最近对遥遥,可一点也不像以前了,不来看她,出事都一天一夜了你才知道,未免也太不关心遥遥了。” 戴安娜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傻逼。 她跪了这么久,沈遥躺在床上看了那么久,还让她关爱沈遥,关爱个屁! 心里骂归骂,戴安娜眼里挤着眼泪,声音发哽的看向王曼姝:“阿姨,不是我不关心遥遥,是因为我,我,我检查出了胃癌晚期。” “胃癌?”王曼姝一怔,下意识护着沈遥:“胃癌晚期应该不传染吧!” 戴安娜:…… 她实在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不过确实听父亲说,王曼姝出生不好,也没怎么上过学,脑袋比较笨,但年轻的时候,却美得不可方物,网络上不是有个词语叫笨蛋美人吗?说的就是王曼姝这种人。 但现在她老了,容颜褪去,所谓的笨蛋美人,现在只剩下了笨蛋两个字! 这话一出,沈遥都呆住了,她晃了晃王曼姝的胳膊:“妈,您说什么呢!癌症怎么会传染!” “安娜姐,你要紧吗?你怎么还跪着,快,快站起来呀!”沈遥说着就要下床去搀扶戴安娜,却被王曼姝一拦:“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动来动去的,安娜,你快站起来,别让遥遥为你担心。” 说着,又嘟囔了一句:“怎么年纪轻轻的会胃癌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遥遥,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一日三餐都要按时吃的,妈妈先给家里的厨师打电话,让他们送早饭来。” “妈,记得让他们带安娜姐的那一份来,我今天早上想吃海胆蒸蛋,还想喝那个山蘑鸡汤,再来一份超嫩笋和炖的南瓜粥。” 沈遥的要求王曼姝一向都是言听计从的,她连连应着:“好,好,妈妈去安排,不过……” 王曼姝的眼神落在刚站起来的戴安娜身上,她正揉着自己的膝盖,与王曼姝眼神对上的时候,眼里闪烁着泪花,看起来楚楚可怜,王曼姝心里一软,却又想起遥遥的遭遇,那一点同情心瞬间就消散了! 还开口问:“安娜,你胃癌晚期你能吃早饭吗?小心吃了胃疼。” 这种假模假样的关心,让戴安娜心中冷笑一声,她摇摇头,装作乖巧的样子:“谢谢阿姨关心,我确实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哪像沈遥,真的是被侵犯了吗?昨天的事情,一晚上过去脑子里什么也没记?还有心思吃东西,真是笑死个人。 想起王曼姝对沈遥的偏护:“阿姨,我没有妈妈,您这样关心我,我真的很感动,阿姨,我过段时间……送您一个惊喜礼物,表达我的谢意。” 王曼姝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声音也温柔起来:“什么礼物?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做什么。” 谁也没注意到此刻戴安娜的表情,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露着算计,眼底是浓浓的笑意,她淡淡吐出两个字,嘴角微扬起,是戏弄的嘲笑:“阿姨,那是个秘密!您会喜欢的,我期待着,看到您喜悦的笑容!” 王曼姝并不知道戴安娜心中所想,她笑了笑道了谢,还拉了拉旁边的椅子:“安娜,坐过来吧,以后不要这么见外了。” “谢谢阿姨。”戴安娜心中呵了一声,便坐在床边,佯装关心的拉着沈遥的手,问:“遥遥,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安娜姐这次来,就是给你出主意的。” 沈遥没急着问是什么主意,而是看向王曼姝:“妈,你看啊,安娜姐人家来这里,就是为了帮我的,你误会安娜姐了,快跟安娜姐道歉。” “你这丫头,就向着你安娜姐。”王曼姝轻轻捏了捏沈遥的脸后,就看向戴安娜:“什么主意?安娜,你说说。” 戴安娜勾起唇角:“繁星传媒出了这种事,她还怎么有资格继续开下去呢?只要沈家动动手指,找些媒体去曝光,不出三天,南星,必倒闭破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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