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之对过去的事情早已忘得干干净净,他忘了谁是害死他亲生母亲的凶手,忘了儿时的他与母亲过着怎样的生活。 那时的沈行之母亲就像现在的南星。 她被沈老太太逼着离婚,而那时,她即将临盆,沈家甚至不愿意让这个孩子诞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可沈母一心爱着沈苍,又因为孩子是沈家的长孙,自然是不同意离婚的。 而她的下场,就是病死在遥远的乡下,甚至没办法陪着儿子念完高中!带着遗憾和怨念,就这样离开人世。 沈母温柔,心软,却也懦弱,她一心爱着沈苍,最后落了一个死后也没人记得的下场。 所谓的爱情,毁掉了沈母的一生。 而南星,险些就走上这一条路。 夏季的夜晚,晚风带着清凉。 南星的头发被吹起,刚才发热的脑袋现在一点点凉下来,原本以为离婚是她的一时冲动,冷静下来后她会后悔,可现在被风一吹,她更加清醒,更加确定自己要离婚! 不能再拖了。 她现在看到沈家就恶心反胃,真的是一刻都不能在等了! 南星就这么站在路灯下,也不知道小师兄去了哪里,谈明昭去找那些保安现在也不在,她想联系他们,但手机刚才已经被摔了,她想要走,但今晚的事情还没完。 和沈家之间没完没了的,真的让她很累,到底为止吧,结束这一切! 汽车的喇叭声响起,南星正要去看是不是保安们到来时,沈行之的声音传来。 他焦虑不安的喊着她的名字,奔跑着出了大厦,在一束光下看到了站着的南星。 沈行之的惶恐不安减少了几分,庆幸着她没有走。 “我和你一起走!”沈行之大步走过去,要靠近南星的时候,她却拒绝着:“别过来。” “沈行之,你是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 “没忘,也不敢忘,可是阿星,你说过要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我还没有用这次机会,你就不要我了,这合理吗?阿星。” 南星不想去看他,在他带着沈奶奶连夜过来的时候,就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我说的话,我收回,我厌烦了这一切,沈行之,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说过的话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你现在连一声解释都不愿意听吗?”沈行之又向前一步,南星却挪动着步子跟他保持着距离。 他虽痛心,却还是迫切的想要告诉她:“阿星,我们不离婚,我们离开这里,离开京市,离沈家越远越好,我们去一个新的城市,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沈家我不要了,我从现在开始就辞去沈氏总经理一职,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放弃,我甚至可以不姓沈!” 南星笑了笑,她也不想让他姓沈,他还是时深的时候,他们之间那么单纯美好。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行之三个字与沈家紧紧牵连在一起,他怎么这么天真,以为说离开,就能离开? “离婚协议我会派人送给你,你签个字就好。” “阿星,我说的你没听到吗!我们不离婚,我跟你一起走!” “……你是小孩子吗?说这种天马行空的话!不要这么可笑了沈行之,我不需要你做这种事情,你别烦我,也别跟我说话,让我过几天没有沈家的生活可以吗!真的不要再打扰我!” 一声长长的喇叭声响起,打断两人之间的谈话。 苏月像兔子一样冲了下来,直奔南星,挡在她面前:“你在欺负我家宝宝是不是!沈行之,你真当我们家没人吗?” 来的竟是苏月。 南星从背后拉了拉他的衣服:“带我走。” “好!”苏月应着,警惕的看着沈行之,双手不停的在空中戳啊戳,比划着招式:“别过来!再过来我打你了啊!离我家宝宝远一点!滚滚滚滚!” 苏月一边护着南星,一边往车的方向挪去。 南星就藏在他身后,连个眼神都没给沈行之,连他轻唤她阿星,她都不愿意再给回应。 手却被什么东西拽了拽,沈行之低头,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儿,略有些眼熟,却一时间记不起来是谁。 “叔叔,你欺负阿姨了吗?” 沈行之出声否认:“我没有欺负她,是她要离开我,是她不要我了。” “叔叔,说谎是不对的哦。”烊烊抬头小脸看他:“我看到了,阿姨的眼睛红红的,可是叔叔你却没有,阿姨伤心了,我却看不到叔叔伤心,所以一定是叔叔欺负了阿姨,让阿姨流泪了。” “叔叔,喜欢一个人就是不让她伤心,你喜欢阿姨的话,就不要让她流眼泪哦,不许欺负她,也不许别人来欺负她。” “烊烊,快上车!离那个晦气东西远一点!” 听到苏月哥哥喊他,烊烊松开手,目光从沈行之身上移开:“叔叔,我听奶奶说过你和阿姨的事情,阿姨很爱很爱叔叔,是叔叔对不起阿姨的爱。”m.biqubao.com 小家伙说完后,撒腿就往车那边跑。 直到车辆消失不见,沈行之才抬起手,掌心遮挡着自己的半张脸。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下,滴在了地上,也敲在了他的心上,情意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如今长成了茂密的大树。 他爱南星,深刻又清醒的知道自己的感情! 既然沈家逼着他放弃南星,那他就放弃沈家! 他只要南星,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8_138632/741246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