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晓看了一眼来电,直接挂断电话,主动和商淮景解释:“是栾千洲。” “你们……” “上次,哦,上次我借他钱呢,今天去还他。” “你有……” “我有!”不待商淮景说完,秦晓晓就抢过话茬,“我有的,不需要你操心了,你不是给我发工资的嘛,虽然先前我都不会弄,但是上次我,我让……安妮给我绑了银行卡。” 明明是紧急下撒的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商淮景还是没拆穿她,任由她离开了。 只是,他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找别人借钱,绑银行卡,明明他的卡一直给她用的,可她却找了栾千洲,找了安妮,在他看来有没有找又有什么区别,她……不过是想摆脱他吧。 当然,秦晓晓的确是想“摆脱”他,只是不是厌恶的摆脱,而是有更重要的事却又不能告诉他,所以急于随口胡掐了一个借口。 刚刚电话里的并不是栾千洲,而是山森。 自从上次比赛过后,她已经约了他无数次了,可山森却一反常态,始终不愿赴约,刚才他主动来了电话,秦晓晓自然不能放过这次的机会。 她挂断电话,看到山森发来一个地址,通过手机定位,她很快就找到了约定地点。 ——是一间摄影馆。 这次,山森没有迟到,他早早就来到这里,像是等待了许久的。 秦晓晓站在那里,脑海中恍然闪过一个画面——山森和一个女人坐在摄影馆里,画面中的女人背对着门,她看不清她的面容…… 不过是一闪而过,秦晓晓却突然福至心灵一般,她意识到这里应当是原主和山森一处秘密基地,它……对山森应当是很重要吧。 她推开门,一步一步朝山森走去。 不似影楼装饰和布局,这里更像是一个私人工作室,进门是像居家一样布置,的右手边是放了两张圆桌的接待区,左手边往里是一个布满深林假花的走廊,而后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山森就坐在楼梯最高处,她拾阶而上,在距离他还有两个台阶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阳光正好。”秦晓晓看着地上的摔坏了镜头的相机,还有整个楼梯的墙面贴满的相片。 看着满墙的照片,秦晓晓第一次有了照镜子的感觉。 她随手拿下一张,里面的女孩儿双手捂着眼,笑的阳光灿烂,窗外的阳光落在照片上,这让秦晓晓有些错觉,照片里的人真的在对她笑。 “可以想象,你知道她没了应该很难过吧。”她哑着嗓子,说。 “既然你主动说起来,我想问,那时,你伤害她了吗?” “我没有,商淮景也没有,你也没有,只能说,一切得失或许都是命中注定,并非你我能做左右的。” “少特么跟我胡掐。” “山森,很多事就到此为止,让它们结束吧。” “呵呵。”山森冷笑了一声。 秦晓晓低头把玩着一旁的相机,看着布置整齐的工作室:“这里对你……们挺重要吧。” “我们说好以后开一家摄影馆的。她承诺我拿到风雅颂就和我一起把这里开起来,可是……”biqubao.com “她肯定很希望你像以前一样活得自由自在,活在爱里。” “所以都怪你们!就是你们害的。” 秦晓晓叹了口气:“山森,你讲点理行不行?还有,我联系你不是想和你吵架,我想你约我过来也不是为了吵架吧。” 山森没说话,偏头看着秦晓晓。 “你找我,又是为了商淮景?出国比赛的机会我已经让给他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把山家也给他?” “不是,”秦晓晓连忙摇头,“我不想去猜测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找你真的和商淮景无关,我是……为了你。” 山森轻笑了一声,那种轻蔑、不可置信的笑,许是幅度有些大,连他那金闪闪的头发丝儿也跟着动了动,仿佛也跟着在笑她。 秦晓晓又重复了一下:“真的是为了你。” “行,那你说,怎么个为我法。” 秦晓晓跨了两个台阶,在他身旁坐下。 “那次,你说你是商家私生子,这事你还记得吧?” “咋,商家这是缺孙子了?要请我回去?” 秦晓晓无视他的玩笑话,一脸的认真:“我知道你是胡说的,但是我也知道,你母亲的确对商叔叔暗生情愫过,之前商先生去监狱找你母亲,把商叔叔留给她的信和遗物带了过去。这事你应该不知道吧。” “那关你什么事?” “与我无关,我只是想着,既然用了你妹妹的身份活了这么久,总得为她做些什么,你本来就是一个散漫不羁的人,但是这半年来一直与商家作对,不过是觉得商家欠了你们,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 “真相?”山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只知道,商家的风雅颂,是属于我家的,我只知道,商淮景看似不还手,但处处把我们逼到绝处,我更知道,反正这仇是世仇,有什么真相不真相的。” “山森,这世上悲哀的不是做人手下败将,而是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对手他压根不把你当成对手。” “呵,你这话就搞笑了,不把我当对手难不成当亲人啊!” “你自己慢慢想吧。” 秦晓晓口中的“不当对手”是不屑于与他做对手。 山森停顿了几秒,也回味了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我不配,行了吧?” 秦晓晓也不想和他计较,“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你母亲,你想证明自己,否则也不会做你不喜欢的香,那你就不想让你母亲解开心结,不再这么针对商家吗?” 山森白她一眼,“果然还是为了商淮景。” 秦晓晓沉默了一会,“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觉得,如果报复让快感,那种快感也必然夹杂着痛苦。” “要你管。” 秦晓晓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又自顾自地小声念叨着:权当我是做好事了。 说完这句话,秦晓晓就站起身,下了两个台阶与他对视。 “山森,我前些天做了个梦,她和我说,选择商淮景从不后悔,但因为选择商淮景,却背弃了从小到大对她宠爱有加的哥哥,她很难受。所以,我才想见你,想和你说这番废话。” 说完这话,秦晓晓就准备离开,却被山森一个疾步拦住。 “你……你从哪里知道那什么信的?” “你可以问问许爷爷。” 秦晓晓看了眼山森,又把手里从墙上拿下来的照片塞到山森手里。 “走了,后会无期。” 说完这些,秦晓晓便离开了工作室,她知道,山森会去找许爷爷了解真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8_138535/751849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