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商淮景不会没看到,他看到了一定会查,那一切也瞒不了他的。与其被他查到些不该知道的,不如主动告诉他,还可以隐瞒一些不想说的内容,更何况,这事已经解决了,她也不怕他知道了。 所以,当她来到公司,听安妮说商淮景二十分钟前有来过她的工位询问她的时候,秦晓晓并没有慌张,她坦然的走到他的办公室里等他。 七叔和她说商淮景在开会,看来这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呢。秦晓晓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很显然他应该是刚刚接过客。 “也不找人收拾一下。”她小声嘟囔着,又想起自己才是干着活的人,顿时觉得内疚极了,起身开始把茶桌收拾干净,香烟、小零食、水杯、茶叶都一一归位,又把烧的挂满油脂的香炉给洗了洗,整理完茶桌又开始打扫卫生,再又是两排的博古架和柜子,彻底忙完已经是腰酸背痛的,在落地窗上靠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又霸占了商淮景的老板椅,真皮材质,可坐可躺,可真太安逸了。 晃着晃着,竟有些困意。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商淮景一进门就看到秦晓晓歪着身子侧躺在自己的椅子上,房间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焕然一新,商淮景心中的气顿时消了几分。原本想喊醒她,想来她这几日奔波也是困了,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连原本对她隐瞒自己一手策划“香方失窃事件”的气愤也没了,他弯了弯腰,想抱她去里屋的休息室睡得,可伸手却始终没有勇气抱起,他不想冒犯她,更不想冒犯他对她的那份爱。 所以,他又起身,去里屋拿了个空调毯过来,轻轻地盖到她身上。 为了不打扰她,商淮景将办公点挪到了沙发,眼看着快到饭点了,商淮景直接打电话给七叔让他带两份饭上来。 秦晓晓就是闻到饭香醒的,当看到沙发上的男人时她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我想想,有个两小时了。”商淮景故意逗她,“还看到你说梦话流口水了。” 秦晓晓下意识的抹了抹嘴角,才发现被骗了。 顿时恼的很:“我才没有流口水。” 商淮景朝她招手:“过来吃饭。” 秦晓晓乖乖走过去,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他面前,垂着眸子,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吧,我还挺好奇你人生地不熟的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秦晓晓犹豫了一下,掐头去尾的长话短说:“可可找上我,说我说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威胁我让我把风雅颂香方偷来,我没办法只能拿了份方子给她,但是我又不能真的给她,而且我给的是假的,我怕事后她发现还是会找麻烦,所以我就找人做了出抢劫的戏,把我身上的嫌疑彻底洗清。然后我又联系了周记者,让她发香方被抢的新闻,这样山木看到新闻就会知道可可早有二心,这样就把矛盾转化到他们身上了。” “可可找上你?” “啊是啊,她说她本来想直接去报社爆料的,而且还准备讹你们十万呢,但是她知道你厉害,怕玩不过你,就来找到我了。”这些说辞秦晓晓早就想好了,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叙述着,“也是从她这有的灵感,我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最后也来个新闻爆料,打她个措手不及。” “找人抢劫,你找的谁?” “这……”秦晓晓如实相告,“这个,我找栾千洲帮我找的人,所以靠谱的,你放心。” “看把你能的。”商淮景蹙着眉头,一脸的不悦,嘴角都快压成了直线,“说过那么多次,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万一有个什么怎么办,何况这本来就是我该处理的事。” 知道自己很过分,秦晓晓乖巧的点头“知道啦,我下次一定不会了,我对天发誓。” “哎……”千万句责备的话,千万个担忧心疼最终还是化成一声叹息。 “来吃饭吧,饭该凉了。” “你不生气了?” “生气,特别是看到新闻那一刻,我还去和周奕兴师问罪,结果他告诉我是你让发的,我去质问别人结果是我的人干的,关键你还瞒着我,还联系不上人,我那会真的气得要去找你。” 秦晓晓低下头,接过商淮景递来的筷子,夹了一粒米,怅然若失的说着:“噢是,周记者帮了我很大的忙,当然,她也是为了你,为了暗香馆的荣誉。” “你以为她一个记者能被你在三言两语的煽动下就擅自发这样的新闻?这种大新闻做记者的巴不得多来几个,她是为了她自己。”商淮景冷冷的接话。 “你别这样说嘛。” “我说的是实话,你是一腔真诚,别人那是别有用心。” 虽然她还有撮合两人的使命在身,但是在听到商淮景对周奕的态度后还是忍不住有些窃喜。 “她……”秦晓晓思索了一会,“她也不算是别有用心吧,她是喜欢你才会帮我吧。” 商淮景没有搭话,“以后有什么事别再一个人面对了。” “她……挺好的。”秦晓晓有些不依不饶了。 “你不好吗?” “……” “秦晓晓,你……”想到做朋友的约定,商淮景无助的叹了口气,“算了,吃饭吧。” 秦晓晓却不死心:“其实,你可以考虑考虑她的。” “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就是相处几次觉得她很不错。”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商淮景突然冷脸,连声调都降了几调,“我就是打一辈子光棍我也不需要你给我牵线搭桥。” 秦晓晓着实被吓着了,闷声应着:“知道了,对不起。” “前晚去找我就是因为这事吗?” “是。”秦晓晓点头,“如果我把真香方给了可可,你会不会杀了我?” “不会。” “真的?” “嗯,物质皆是身外物。” 所以,当山森也拿秦晓晓假身份的事威胁他时,原本可以借此给山木定罪的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放过山木……即使秦晓晓会误以为是栾千洲动用的关系堵上了山森的嘴,他也不会多有辩解,更不会“抢功”,因为他只想身边所爱之人都好好的…… “身外物哪有心上人重要。”商淮景喃喃着。 秦晓晓听见了,却装作听不见似的沉默着,此刻,她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跟可可耍了个心眼,并且没有把真的香方交出去。 两人很快吃完饭,秦晓晓不想多做停留,待了一会儿便又走了。 她要去找山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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