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选拔赛,复赛对于秦晓晓来说更加得心应手了起来,举止淡定的仿若是来看戏的看客,当然,她也是有些紧张的,怕负了商淮景的一片信任。 这次,可可在她之前,她抽到的题是十里春风,可可讨了个巧,改编了“雪中春信”,冠以十里春风的名,雪中春信以独特的梅子香气为著,被可可改良后,送冬迎春,冬寒春暖,寒冬梅香中裹着暖暖的犹如春风的檀香,倒有种春回大地,暖风肆意的盛景。 毫无疑问,可可成功晋级了。biqubao.com “她也太过分了吧,雪中春信那么有名那么经典,她用它来改良,闭着眼也不会改的太差吧!这,这还能算是原创吗!”一旁的商茉茉生气的吐槽。 “茉茉,注意自己的言行。” “你说是不是吧!” “人家规则里没说不让改良,她即使钻了个空子,也没法说她不对。” “就说就说就说。” “晓晓要上场了。” 商茉茉果然不再说话,她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起身的秦晓晓,又看了一眼商淮景,凑过去压低了声音道:“哥,山木也来了。” 商淮景没说话,掀了掀眼帘,远处一个瘦高的女人赫然映入眼帘。 他自言自语着:“别多管闲事。” “你看山木那样,我不是多管闲事,我是怕她作妖。”说完,又自我安慰着,“不过,这种大型比赛,也晾她做不出什么妖来。” 秦晓晓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但当她上台时不可避免的发现站在角落的山木,所有人都是按号落座,来往的除了举着摄像机的记者,便是负责活动的工作人员,而山木矗立在那里倒显得尤为的显眼,她怔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别过脸,目光落在商淮景所在的位置。 他也正抬头看她,对她笑。 虽无言,却看出了他眼神中的鼓励。 她也对他笑,不过很快,她就严肃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香器,开始研磨、配伍、调和……所幸所有的香料之前都是备好的,做起来也简单,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已和香完成。 先前留存下来的桃花,商淮景弄过来的兰花,小区楼下锦簇的金银花,带着青草气息的春雨……看着他们在手中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秦晓晓的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 她忘记了,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她仿佛看到惊蛰过后,万物复苏,百花盛开的情景……直到新鲜的香丸被埋进香灰焚燃,轻烟袅袅,薄雾般慢慢散开。 “你的主题是?”评委拿起话筒,发问。 “惊蛰。” “为什么这么配伍呢?” “惊蛰代表希望、新生,春雷乍动,万物复苏,我取了花草树木以表万物,桃花、梨花、金银花、雨后的青草,喝过晨露的松子等等……以君臣佐使配伍,让其花草木的香气层次更加分明。” 秦晓晓并未完全说出配方,特别是避开了兰花的用料。 “都是很浓郁的香味,我很好奇你怎么中和的,有什么技巧呢,让这香气如此和谐又层次分明。” 秦晓晓想了想:“这需要反复配伍,不断的优化让每一味香料都正好发挥它的作用而又不喧宾夺主,没有技巧可言。” 说白了就是制香师对于香的把控和理解。 连商茉茉这个不研究香的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更何况是问话的评委。 “这个小胖子问题怎么那么多,不会是诚心为难吧?”商茉茉凑到商淮景耳边,小声说道。 “我倒觉得是欣赏。” “真是欣赏倒好,我害怕是山木串通这个评委让他故意为难秦晓晓的。”说这话的时候,商茉茉下意识的看了眼角落里的山木,恰好对方也看了过来…… “嘶……眼神杀气很足啊!”商茉茉摇了摇自家哥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商茉茉的话还没说完,一阵震彻耳膜的拍桌声传来。 “你作弊!”说话的是一个眼生的男人,他一身休闲风的中式T恤衫,从座位上站起来,秦晓晓看到,他胸前别着号码牌,很明显他也是这里的参赛人员。只是,她对此人并没有印象,更不知他为何突然针对自己…… “这人谁啊?”台下的商茉茉皱着眉头,按压着太阳穴,“哥,这谁家的来捣乱的吧?” “我也不认识,可能是外省的。” 面对轰然吵闹、窃窃私语的现场,主持人反应倒是迅速,选择无视直接跳到下一个选手:“好了,接下来我们请16号……” “等等,她作弊你们都不管吗?”男人很明显不愿意轻易放过她,言辞恶劣的打断主持人的话,“难道你们想包庇她吗?” “这位……”主持人看了眼他胸前的号码牌,“31号您有证据吗?” “当然有。” 只见,他拿出手机,放出一段录像。 而后,挑衅的看向舞台中央的秦晓晓:“怎么样,自己承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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