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晓当然也发现了商政变了脸色。他甚至和商淮景对视了一眼。 见两人是这样的反应,秦晓晓知道,他们一定是认识今天的老中医。但商政欲言又止,秦晓晓便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噢对了,我想采一些兰花。” “兰花现在可不好找。”余关插话,“不过呢我知道哪里有,我之前出去写生的时候遇见过。”说着,他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异常安静的商茉茉,“茉茉,你还记得不,我们上次在落月山上看到过不少。” “记得。”商茉茉皱眉,“但是兰花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私自挖采是犯法的。” 这话一说口,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秦晓晓低声你念叨着:“犯法?” “算了,下次有机会我给你弄点。” 说话的是商茉茉,这让秦晓晓一时间受宠若惊,自从上次比赛回来,秦晓晓明显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 “真的吗?其实不用兰花也可以……” “我说你这人可真墨迹,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的,能不能干脆点。” “谢谢,我可以试试和香的方式调出兰花的香味。”秦晓晓可不想让商茉茉为难,更不想屡次承商家的情。 “拉倒,你厉害行了吧。”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余关突然开始不停的念叨着,他甚至激动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会做香了?”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场面又瞬间安静下来。 秦晓晓欲言又止,而商家两兄妹则交换了一个眼神,倒是商政难得的接过话茬,笑道,“这丫头偷偷拜师学艺去了,连我都不说,何况是你们。” “还有比我们商家还厉害的?”biqubao.com 秦晓晓含糊其辞的应着:“怎么说我也是被养在制香世家。” “山木那水平啊?她有那本事还觊觎我们家的风雅颂干嘛!” 秦晓晓无言以对。 她只能装傻,干笑。 倒是商淮景替她解了围:“我教的。” 余关一副果然有奸情的表情,“怪不得爷爷说那屋钥匙秦晓晓也有呢。” 秦晓晓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正巧阿姨来到后院,忙起身:“我们……吃饭吧。” 原以为吃饭就能躲过一劫,没想到几人聊着聊着又聊起了比赛的事。 说起这次复赛的主题,又谈起山森的异常,秦晓晓想起中药房那位老人的话,见缝插针的询问:“你们两家……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能有什么过节,是山木咄咄逼人。” 那就是有过节了。 秦晓晓好奇极了:“是什么样的过节让她如此介怀?现在连山森都变成这样敌对你们……” “不对不对不对啊!”余关再一次发现了关键所在,“你可是山木的养女,从小跟着她,还被她派来当卧底,别告诉我你能不知道两家的恩怨是什么!” 秦晓晓哑口无言。 是啊,作为山木的养女,“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不对个头啊!”商茉茉率先打破僵局,拽着余关的耳朵,“山木那种人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果然祸从口出。 经过这一来来回回,秦晓晓终于意识到自己才是处于危险的那一个,她也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开始安静的吃饭。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就被怀疑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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