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着急,秦晓晓快步往山木的办公室跑去,丝毫没注意到电梯口错身而过的男人。 对于她的出现,山木并没有很惊讶。仿佛是意料之中,她坐在茶桌上,在见到她时指了指对面空着的座位。 “舍得来看我了?” 秦晓晓抿着嘴未搭话,只是不疾不徐地往茶桌走去,犹豫片刻,坐下。 “我来找你有事。”秦晓晓开门见山,“姨,你……现在不忙吧?” “忙,所以得看你找我是什么事了,要是没价值的事可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秦晓晓在搜索如何将这一切巧妙的圆过去。 如今已是一个谎言堆积着另一个谎言……山木又是如此聪明,到了这地步,她已不知道该如何收拾残局,但想到不能给商家再带来麻烦,她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我其实……其实……”秦晓晓看着袅袅升腾的烟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山木偏了偏头,示意她说下去。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努力去获取风雅颂的配方,不过商淮景谨慎小心,我便换了策略,我提出跟着他一起学习香道,前些日子,我还偷偷给自己报名了传承杯的比赛。” 山木面带微笑:“你怎么说服商淮景教对手的女儿呢?” “我……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秦晓晓这话说的隐晦至极,当然她也是故意如此隐晦让其误会的。可哪知对方却并不避讳,反倒是冷冷的询问:“商淮景啥时候糊涂到为了一点女色就出卖家族了?” “单纯出卖……女色……自然是……” “哦?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感兴趣了。” “我抓住了他的把柄。当然,我也知威胁他的话他并不会诚心教我,所以我偷偷报名了传承杯,以商家的名义去参赛,等于在大众面前迫使商家承认我是他们家的人,这也让他无法再反悔。日后,我可以披着商家人的名头去做很多事,这样又何愁没有资源,我知道您最缺的是做香人才,商家虽不能化敌为友化为己用,但商家的资源却可以,这样又何愁找寻不到您想要的人才。”biqubao.com 秦晓晓解释完,手心已是冷汗涔涔,她抿着嘴悄悄地打量着山木的表情。 “听阿森说你在传承杯上表现得很出彩。” “商家的名誉大于一切。”秦晓晓在暗指这一切是有商淮景暗中帮助。 “商淮景不会做这种事。” “商淮景不会,别人可不一定是不是。” 山木一时间无话可说,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商茉茉。一想到商茉茉,倒也合理了起来。 她抬头,死死的盯着秦晓晓。 “你最好没骗我。” “我不敢,也没必要。” 话已至此,秦晓晓也没有停留下去的必要,她借口还有事便离开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盯着她离开的山木表情却逐渐凝固了起来。那日比赛的报道她是全程观看的,秦晓晓就算有通天的本领,前期的知识问答可是题库大数据筛选,她能全部一字不落的记住? 就算识香环节她提前知道答案,但她的神情反应可出卖了她。 自信,从容,镇定。她们接触二十年,山木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晓晓。 而在秦晓晓来之前,商淮景也曾来过,他的说辞可和她的大相径庭…… 窗外迷路的小鸟不断撞击着玻璃,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山木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将小鸟抓在手里。 喃喃自语着:“这是你自投罗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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